的窗户纸。”
“我要烟。烟要大到能把这秦淮河的水都给罩住。”
她凑近墨守,低声吩咐:“你给我想办法把火药加料。我不要那种五彩斑斓的小玩意儿,我要那种烧起来漫天大雾,刺鼻难闻,让全城百姓都睡不着的‘大响动’。”
她要扰民。
要让这江宁城的百姓在除夕之夜,把她许清欢骂上天。
要让那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“才女”名声,在一场硝烟里化为灰烬。
墨守盯着她看了半晌。
可他只看到了许清欢眼底那股子近乎自暴自弃的疯狂。
“疯子。”
墨守吐出两个字,却还是伸手收起了那叠银票。
“老夫这就去办。保准让江宁城的除夕,响破天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。
江宁城乱了套。
原本准备在过年时买两挂鞭炮图个吉庆的平民百姓,突然发现,所有的爆竹铺子都关了门。
连路边捏炮仗的小摊位,都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百花楼护院给包了圆。
“怎么着?这年头连听个响都要看那许县主的意思了?”
茶馆里,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重重地拍了桌子,吐出一口唾沫。
“可不是嘛,听说那许县主嫌全城的响声不够,硬是把所有的火药都收走了。”
“那是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啊!”
另一名老秀才颤抖着手指,指着秦淮河的方向。
“她那是作孽!把钱花在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上,也不怕折了寿!”
怨声载道,这就是许清欢想要的效果。
留园内,系统后台的“负面情绪值”正在疯狂跳动。
虽然还没转化成真正的仇恨,但那些谩骂声听在许清欢耳朵里,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。
除夕夜。
天阴沉沉的,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。
秦淮河畔的灯火却比往年都要盛。
各家各户都在吃团圆饭,可心思却都不在桌上。
因为从百花楼一直延伸到河对岸的石拱桥,整整三里的路面上,全被红纸包裹的巨大炮筒给铺满了。
墨守不愧是墨家后人。
那些粗壮的木筒被连接在一起,引信密密麻麻地交织着。
一条沉睡的巨龙,蛰伏在冰冷的江风里。
百花楼内。
炉火烧得很旺,铜火锅里冒着热气。
毛肚、羊肉卷在滚烫的红油里翻滚。
那些原本被世俗不容的姑娘们,此刻正围坐在一起,闹哄哄地碰着杯。
徐子矜坐在一旁,手里捏着只白玉杯,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往门外瞟。
他今晚特意穿了件簇新的青衫,却始终融不进这股热闹里。
“东家呢?”
徐子矜问了一声,声音被嘈杂的划拳声盖了过去。
“在那儿呢。”
一名姑娘指了指楼顶,又吐出一口辣气。
“东家说她想吹吹风,不让咱们跟着。徐郎君,你也别去了,东家那性子,古怪得很。”
百花楼最高的飞檐上。
许清欢拢了拢身上的白狐大氅,一个人坐在瓦片上。
风很大,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舞。
从这个位置往下看,能看到万家灯火,能听到那遥远却又真实的欢声笑语。
这种喧嚣,让她觉得陌生,又觉得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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