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若兰也笑了。
“像个人?他本来就是人。”
顾清远摇头。
“我是说,越来越像个能担事的人了。”
苏若兰看着他,眼中有光。
“是你教的。”
顾清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雨中的阿九,望了很久。
三月十五,长安满周岁。
阿芸抱着孩子,在医馆后院摆了桌酒。来的还是那些人:顾清远一家,周邠,那几个伤兵,阿诚,狗儿和他奶奶,还有常来医馆看病的街坊。
长安长大了不少,已经能扶着墙站一会儿了。阿九拿了个拨浪鼓逗他,他伸手去抓,抓不着,急得直哼哼。
阿九把拨浪鼓递给他,他抓住就往嘴里塞,啃得满嘴口水。
众人大笑。
阿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一边给他擦嘴,一边道:“这孩子,什么都往嘴里塞。”
顾云袖在一旁笑道:“随他爹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愣住了。
阿芸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孩子,没有说话。
顾云袖走过去,轻轻抱住她。
“妹子,没事。他爹要是活着,今天肯定最高兴。”
阿芸点点头,把脸埋在她肩上。
阿九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悄悄走到顾清远身边,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阿爹。”
顾清远低头看他。
“阿爹,我给长安做的东西,做好了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头。木头被削得光光滑滑的,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——“长安”。
顾清远接过来看,心中一动。
“你自己刻的?”
阿九点头。
“跟沈伯伯学的。刻了好久。”
顾清远看着他,眼眶微微一热。
“刻得好。”
阿九咧开嘴笑了。
他拿着那块木头,跑到阿芸面前,双手递过去。
“芸姨,这是我给长安做的。挂在床头,他就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阿芸接过那块木头,看着上面那两个字,眼泪扑簌簌落下来。
她一把抱住阿九,哭得说不出话。
阿九被她抱着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芸姨,你别哭。长安看着呢。”
阿芸哭着点头,把他抱得更紧了。
三月二十,杭州入了春深。
桃花开了,杏花开了,梨花也开了。满城都是花香,满城都是春意。
那两株梅树的花已经谢尽了,满树新绿的叶子,在春风里轻轻摇曳。叶子间藏着小小的青果,毛茸茸的,像无数绿宝石。
阿九站在树下,仰着头看那些青果。
“阿爹,今年梅子多吗?”
顾清远走过去,看了看。
“多。比去年多。”
阿九高兴地跳起来。
“那今年能做更多蜜饯了!”
顾清远笑着摸摸他的头。
“好。今年多做点。”
远处,太湖的水面波光粼粼。渔舟唱晚,归鸟投林。
苏若兰从屋里出来,站在顾清远身边。
“清远,该吃饭了。”
顾清远点点头,牵着阿九往回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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