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萧使臣,贵国这是要割我疆土、掠我财货啊。”
文彦博也看了,怒道:“增榷场税三成,开放铁器硫磺贸易,重划界壕,赔偿所谓‘损失’百万贯,还要我朝罢免种谔等边将……萧使臣,贵国这是来议和,还是来下战书?”
萧挞凛不慌不忙:“文相言重了。此皆因贵国近年所为,伤及两国和气。若贵国应允这些条件,我主保证边境十年无战事。”
“若不应呢?”神宗淡淡问。
“那……”萧挞凛顿了顿,“外臣只能如实回禀我主。届时边境若有冲突,恐非两国之福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殿中气氛骤然紧张。乐工停奏,舞女退下。大宋君臣面色凝重,辽使则气定神闲。
顾清远此时出列,向神宗一礼,转身对萧挞凛道:“萧使臣所言,本官有三问,请使臣解惑。”
“顾大人请讲。”
“其一,所谓‘伤及两国和气’,具体指何事?若指‘重瞳’案,那是我国肃清内奸,与辽国何干?莫非辽国与‘重瞳’真有勾结?”
萧挞凛脸色微变:“顾大人慎言!‘重瞳’是宋国内政,我大辽从不干涉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顾清远继续,“其二,榷场贸易,本是两国互利。近年来中断,是因贵国商人走私禁物,违反协议。若要重开,当先惩处走私者,整顿商规,而非一味增税。”
“其三,”他声音提高,“重划界壕、罢免边将,更是无理要求。界壕乃太宗朝所定,百年未变;种谔等将军忠勇卫国,何罪之有?贵国若真要战,我大宋二十万边军,百万忠勇百姓,随时奉陪!”
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萧挞凛盯着顾清远,眼中闪过寒光:“顾大人好口才。但口舌之争,救不了国家。我大辽铁骑……”
“萧使臣,”神宗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却威严,“顾卿所言,便是朕的意思。贵国所提五事,除榷场税可酌增半成外,余者皆不可应。贵使可转告辽主:大宋愿与辽国和睦相处,但绝不畏战,更不受胁迫。”
萧挞凛还想再说,张俭在桌下轻轻拉他衣袖。他强压怒意,躬身道:“外臣……明白。定将陛下之言,转呈我主。”
夜宴不欢而散。
出宫路上,王安石与顾清远同行,低声道:“清远,今日你驳得好。但辽使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必有后手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顾清远道,“萧挞凛今日只是试探,真正的杀招,恐怕在后面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赵曙。”顾清远沉声,“辽国若真扶植此人,必会在适当时机推出,搅乱我朝局势。”
王安石点头:“此事需早做准备。明日朝会,必再起波澜。”
回到顾府,已是亥时。苏若兰未睡,在灯下缝补衣物。见他归来,忙问:“宴上如何?”
顾清远简要说了。苏若兰忧心道:“辽国如此强硬,会不会真起战事?”
“难说。”顾清远道,“但至少,不能示弱。”
他想起一事:“若兰,岳父处可有叔祖遗物?”
“我今日去问了。”苏若兰取出一只木匣,“父亲说,这是当年分家时,分到的一些旧物。其中有个小铁盒,说是顾清之太医的遗物,一直未打开过。”
顾清远接过木匣,打开。里面是些旧书信、账本,最底下有个巴掌大的铁盒,锁已锈死。他用力撬开,里面只有两样东西:半块玉佩,一页残纸。
玉佩与他那半块能合上,合成完整的“清”字玉佩。残纸上字迹潦草,似是匆忙写就:
“庆历三年腊月十五,奉密旨送皇子出宫。皇子左肩有龙鳞胎记,右足底有七星痣。交顾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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