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仙难救。
他退出水牢,对狱卒道:“冯京毒发身亡,记录在案。遗体……好生收敛。”
“是。”
走出天牢,阳光刺眼。顾清远眯起眼,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沉重。
冯京死了,但“重瞳”未灭。七月初七,只剩一个多月。白马寺地宫,五千兵甲,三千斤火药……这是要炸了汴京城吗?
他必须立刻行动。
皇城司衙门内,王贵已集结三百精锐。顾清远入内,开门见山:“白马寺,现在就去。”
“大人,是否要请旨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顾清远道,“冯京已死,‘重瞳’残党必会转移。我们立刻出发,我路上写奏章,你派人送进宫。”
“是!”
三百皇城司精锐,加上大相国寺一百武僧,共四百人,直奔白马寺。顾清远骑马在前,心中盘算:白马寺是千年古刹,在京郊三十里处,占地广阔,香客众多。若强攻,难免伤及无辜。
“王贵,”他下令,“到寺外后,先封锁各门,疏散香客。就说寺中有辽国奸细,朝廷要搜查,让百姓速速离开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午时,白马寺外。
寺门大开,香客如织。今日是佛诞日,来上香的百姓络绎不绝。顾清远见状,心中一沉——若此时动手,恐生大乱。
“大人,怎么办?”王贵问。
顾清远沉吟片刻:“我先进去。你们在外围埋伏,等我信号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
“无妨。”顾清远下马,换了身便服,“他们未必认得我。况且,我要先确定地宫入口。”
他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,扮作香客入寺。寺内果然热闹,大雄宝殿前香烟缭绕,信徒们跪拜祈福,一派祥和。
顾清远目光扫视,发现几个可疑之处:一是知客僧眼神锐利,不像出家人;二是殿后小门有武僧把守,寻常香客不得入内;三是钟楼上有反光,像是有人在监视。
他不动声色,随着人流上香,捐了香火钱,然后往后院走去。
“施主留步。”一个知客僧拦住他,“后院是僧寮,不对外开放。”
顾清远合十:“师父,在下是来寻玄苦大师的。家母病重,想请大师祈福。”
知客僧打量他:“玄苦师叔正在闭关,不见外客。”
“在下愿捐千两香油钱,只求大师一面。”顾清远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。
知客僧看到银票数额,神色微动:“那……施主稍候,贫僧去通报。”
他转身入内。顾清远趁机观察,发现后院深处有座七层石塔,塔门紧闭,却有淡淡硫磺味飘出。
火药?顾清远心中一紧。
片刻,知客僧返回:“施主,玄苦师叔有请。”
顾清远跟随入内,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石塔前。塔门开启,一个枯瘦老僧站在门内,正是玄苦。
“施主请进。”玄苦声音沙哑。
顾清远入塔,塔门随即关闭。塔内昏暗,只有几盏油灯。地上铺着蒲团,墙上挂着古怪的图画——不是佛像,而是各种眼睛的图案。
“施主真是为母祈福而来?”玄苦盘坐蒲团,目光如鹰。
“实不相瞒,”顾清远决定直说,“在下顾清远,奉旨查办‘重瞳’逆党。”
玄苦竟不惊讶,反而笑了:“顾大人果然胆识过人。只是,你不该独自进来。”
话音未落,塔内暗门开启,涌出十余名武僧,手持戒刀,将顾清远团团围住。
顾清远面不改色:“玄苦大师,冯京已死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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