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准备“投名状”。
到五月二十四清晨,已有十七名官员暗中倒戈,向顾清远递了投诚信。
但这还不够。冯京的核心党羽,那些真正知道他全盘计划的人,依旧忠诚。
五月二十四,巳时。
顾清远正在与大相国寺的武僧商议护卫之事,王贵匆匆来报:“大人,顾小姐……被冯京的人盯上了!”
顾清远心中一紧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今早顾小姐去药铺买药,出来时发现有人跟踪。她机警,绕了几条街甩掉了尾巴,但对方肯定已知道她在汴京。”
顾云袖此时也在场,闻言道:“哥,我不怕。冯京敢动我,我就让他尝尝我的银针。”
“胡闹!”顾清远难得对妹妹严厉,“冯京现在是困兽之斗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从今日起,你不得离开大相国寺半步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顾清远转向王贵,“加派人手保护云袖。另外,通知苏若兰,让她也搬到寺里来。顾府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“是!”
王贵领命而去。顾清远眉头紧锁。冯京对云袖下手,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。接下来,还会有更激烈的动作。
果然,午时刚过,坏消息接连传来。
先是白马寺方向出现异常——寺中武僧突然增加,香客被严格盘查。接着,漕运司传来消息:一批重要物资在徐州被截,押运的正是杨振的部下。
“杨振暴露了。”顾清远判断,“冯京要断我们的物资线。”
最糟糕的消息在申时传来:辽国使团突然提出要提前入朝,已到黄河渡口,明日便可抵京!
“辽使提前入朝?”顾清远心中一震,“这一定是冯京的安排。他要借辽使之口,在朝堂上发难。”
慧明长老捻动佛珠:“辽使若在朝堂上指证你‘破坏宋辽和议’,或是提出其他无理要求,冯京便可借机发难,将你扳倒。”
“不止。”王安石脸色凝重,“我怀疑,辽使这次来,根本就是‘玄冥’的人。他们可能与冯京里应外合,在中秋前就动手!”
顾清远在禅房中踱步。局势急转直下,冯京的反扑来得又快又狠。切断物资线,威胁云袖,引入辽使……三管齐下,是要逼他现身。
“既然他要我现身,”顾清远忽然停步,“那我就现身。”
“什么?”众人大惊。
“明日早朝,我上朝。”顾清远平静道,“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,与冯京对质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顾云袖急道,“冯京在朝中党羽众多,你若现身,他们必会群起攻之!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要现身。”顾清远道,“冯京以为我躲在暗处,我就偏要站在明处。我要让所有人看到,顾清远没死,还在查案,而且查到了他冯京头上!”
王安石沉思片刻,点头: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清远,你若敢上朝,我必全力支持。”
慧明长老叹道:“此乃险棋。但如今局势,或许唯有险棋可破局。”
顾清远望向窗外,夕阳西下,将大相国寺的琉璃瓦染成金色。
“明日早朝,将见分晓。”
当夜,顾清远焚香沐浴,换上久违的官服。铜镜中的人,比半年前消瘦许多,但眼神更加锐利,如出鞘之剑。
苏若兰为他整理衣冠,手微微颤抖。
“若兰,怕吗?”顾清远握住她的手。
“怕。”苏若兰诚实道,“但我信你。清远,无论明日结果如何,我都与你同在。”
顾清远心中涌起暖流。乱世夫妻,生死相随,这或许就是最深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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