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刀,而是弩!
弩箭在夜色中闪着幽光,对准了顾清远。
“顾大人,再反抗,格杀勿论!”首领冷声道。
顾清远心念电转。对方有备而来,硬拼恐怕难以脱身。他沉声道:“好,我跟你们去。但我要带一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妹妹,她是医者,我需要她照料。”
首领犹豫片刻,点头:“可以。但只能带她一人。”
“清远!”苏若兰急道。
顾清远对她使了个眼色:“若兰,你在船上等我。云袖,跟我来。”
顾云袖会意,将一枚香囊塞给苏若兰,低声道:“若遇危险,点燃此香。”
兄妹二人登上快船。黑衣人立即起锚扬帆,快船顺流而下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官船上,苏若兰握着香囊,心中焦急,但强自镇定。她知道,顾清远让她留下,是让她有机会报信。
“立即靠岸,”她下令,“找最近的驿站,八百里加急,报知汴京!”
快船上,顾清远和顾云袖被带入舱内。舱中布置雅致,点着檀香,一个青衣文士背对而坐,正在烹茶。
“顾大人,请坐。”文士转过身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面容清癯,眼神深邃。
顾清远心中一震——这人他认得,是冯京的心腹幕僚,姓程,名文渊,人称“程夫子”。
“程先生,”顾清远不动声色,“冯相公用这种方式请我,未免失礼。”
程文渊微笑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顾大人在江南大动干戈,连根拔起我们多年经营,主人不得不谨慎。”
“主人?冯相公吗?”
“顾大人何必明知故问。”程文渊斟茶,“请用。这是福建新贡的武夷岩茶,寻常人喝不到的。”
顾清远不接茶:“程先生有话直说吧。”
“好,爽快。”程文渊放下茶壶,“顾大人,主人让我传话:江南之事,到此为止。你回汴京后,只要不再追查‘重瞳’,之前种种,一笔勾销。你依旧是朝廷能臣,前途无量。”
“若我不答应呢?”
“那恐怕……”程文渊叹息,“顾大人就回不了汴京了。这运河深广,沉一两个人下去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顾清远冷笑:“程先生以为,杀了我,事情就了结了?‘重瞳’的罪证,我已送往汴京。我若死,皇上必会严查,届时冯相公脱得了干系?”
“那些罪证,到不了汴京。”程文渊淡淡道,“顾大人不会以为,漕运司、驿站,都在你的掌控中吧?”
顾清远心中一沉。确实,如果冯京控制了漕运司和驿站系统,拦截密报并非难事。
“况且,”程文渊继续道,“就算罪证到了汴京,也扳不倒主人。朝中大半官员,或受主人恩惠,或与主人同气连枝。皇上若要动主人,就得先动摇朝堂根基。你觉得,皇上会为一个已死的臣子,冒这么大风险吗?”
这话戳中了顾清远的痛处。皇权虽重,但也受制于朝堂平衡。冯京作为旧党领袖,确实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所以,顾大人,”程文渊语气转柔,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你年轻有为,何必要与主人为敌?只要你点头,主人可保你五年内入中书,十年内拜相。届时,你大可以施展抱负,实现你那套变法理想。岂不比现在玉石俱焚要好?”
威逼利诱,双管齐下。
顾清远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程先生,你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程文渊眼中闪过喜色:“顾大人明智——”
“但是,”顾清远打断他,“我若为了前程,就放过祸国殃民的奸贼,那我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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