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证据,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。旧党官员群起攻之,说他在江南“滥杀无辜、动摇国本”,要求皇帝召回他,另派大臣复查。
第二,皇帝顶住了压力,不仅没有召回他,反而下旨褒奖,赐金百两,锦缎五十匹。但同时暗示,要他“适可而止,勿再生事”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王安石查到,赵允弼在半个月前突然“病重”,闭门谢客。而在他“病重”前三天,曾秘密见过一个人:参知政事冯京。
冯京!
顾清远手一颤。冯京是旧党领袖之一,但之前涉嫌高遵裕政变,戴罪立功后暂时保住职位。难道他……
“不可能……”顾清远喃喃道,“冯京虽然反对变法,但忠心为国,不至于……”
但想起沈砚的话:“旧党中最极端的……”想起吴琛的话:“他就在你身边……”想起欧阳修的重瞳……
一切都指向旧党中的极端派。
而冯京,完全符合条件:位高权重(参知政事,副宰相);旧党领袖;有动机(反对变法到极端);有机会(能接触到宗室、辽国)。
更重要的是,冯京的书法,正是清瘦劲健的颜体!
顾清远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真是冯京,那事情就太可怕了。一个副宰相级别的重臣,竟然是卖国组织的首领?
“清远,你怎么了?”苏若兰察觉他神色不对。
顾清远把信递给她:“你看。”
苏若兰看完,也震惊不已:“冯相公?他……他会是‘重瞳’?”
“现在还只是怀疑。”顾清远沉声道,“但种种线索都指向他。若兰,我要回汴京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顾清远挣扎起身,“如果冯京真是‘重瞳’,那中秋举事的阴谋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。他在朝中经营多年,门生故旧遍布。一旦发难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那江南怎么办?”
“江南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。”顾清远道,“剩下的事,交给苏轼和周世清。王贵留在这里,协助他们清剿残余势力。我必须回汴京,亲自查证。”
他看向窗外,雨越下越大。
“这场雨,终究要下到汴京去。”
五月初九,顾清远上疏请求回京述职。五月初十,圣旨准奏,命他“将江南事务交接妥当后,即刻返京”。
五月十五,顾清远将江南事务移交给苏轼和周世清,带着苏若兰、顾云袖,以及一队护卫,乘船沿运河北上。
船过苏州时,顾清远站在船头,望着两岸风景。江南水乡,烟雨朦胧,如诗如画。但他心中没有诗意,只有沉重。
这一去,是更凶险的战场。
“大人。”王贵来到身边,“汴京传来消息,冯京三天前上疏,以‘年老多病’为由,请求致仕。”
顾清远心中一凛:“皇上准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但朝中不少官员联名挽留,说冯相公是‘国之柱石’,不能轻去。”
这是以退为进?还是真的想抽身?
“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“有。”王贵压低声音,“皇城司的兄弟说,最近汴京多了不少生面孔,像是江湖人,又像是……军中人。他们分散在各大客栈,平时深居简出,但经常在夜间集会。”
“集会地点?”
“不确定,但有人看到他们出入城南老君观。”
又是老君观!顾清远想起在那里找到的“重瞳”会议记录。看来,那里确实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。
“到汴京还要几天?”
“顺风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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