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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会。”苏若兰坚定地说,“因为你心中有杆秤。这杆秤的一头是国法,一头是民心。只要你记得这两样,就不会迷失。”
两人正说着,王贵匆匆进来:“大人,有发现!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在搜查吴琛一处别院时,发现地下密室。里面……有兵器甲胄,还有制式弩机三十架!”王贵声音带着震惊,“这些军械,与朝廷武库登记在册的制式完全相同,但编号都是伪造的。”
顾清远霍然起身:“能追查来源吗?”
“正在查。但弩机工艺精良,非寻常工匠能造。属下怀疑,可能是军器监内部有人……”
“查!”顾清远斩钉截铁,“立刻派人去汴京军器监,调取近三年弩机生产记录和分配记录。同时,清查杭州所有铁匠铺、工匠坊,看有没有私造军械的迹象。”
“是!”
王贵刚要离开,又被叫住:“等等。你亲自去一趟钱塘江防营,以检阅为名,查看营中军械库。记住,要突然袭击,不要给他们准备时间。”
“明白!”
王贵离去后,顾清远陷入沉思。私藏军械,伪造制式武器……这是要武装叛乱的节奏。三十架弩机不算多,但如果只是冰山一角呢?
“大人!”又有人来报,“城西有商贾聚集,抗议漕运停运,说是货物积压,损失惨重。苏通判正在安抚,但场面有些失控。”
顾清远皱眉:“带头的是谁?”
“是‘隆昌商号’的东家马大元,还有‘四海货栈’的掌柜孙四海。他们说……说大人无故停运漕运,是扰民害商,要联名上书弹劾。”
“马大元……”顾清远记得这个名字。在永丰钱庄的账册上,马大元的隆昌商号与吴琛有频繁的资金往来。“这是试探,也是施压。他们想看看,我敢不敢动这些有背景的商贾。”
他站起身:“备马,我去看看。”
“清远,小心。”苏若兰叮嘱。
“放心,他们还不敢明着造反。”
城西漕运码头,此刻人声鼎沸。上百名商贾、船夫、搬运工聚集,将苏轼团团围住。马大元站在高处,慷慨激昂:“……漕运一停,货物烂在码头,银子压在货里,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还活不活了?苏通判,您是明白人,您给评评理!”
苏轼耐心解释:“漕运暂停,是为清查走私、抓捕逆党,这是朝廷旨意。诸位损失,官府会酌情补偿……”
“补偿?说得轻巧!”孙四海嚷嚷道,“我这批茶叶,雨季前不到汴京就要发霉!到时候补偿有什么用?顾大人要查案,我们支持,但不能让我们这些小民倾家荡产啊!”
“对!不能让我们倾家荡产!”人群附和。
就在这时,马蹄声传来。顾清远带着一队衙役赶到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马大元见到顾清远,神色微变,但很快堆起笑容:“顾大人来得正好,您看这……”
顾清远没理他,直接走到高处,环视众人:“本官知道,漕运停运,大家有损失。但诸位可知道,为什么漕运要停运?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:“因为有人在利用漕运走私军械、粮食给辽国!因为有人用漕船运‘千日醉’毒药,控制朝廷官员!因为有人要在八月十五,勾结辽国,起兵造反!”
人群哗然。
“诸位都是大宋子民,你们说,是该先保住你们的货,还是先保住大宋的江山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没人敢接话。
顾清远继续道:“本官承诺,只要查清一艘船,就放行一艘船。损失最大的前三家,官府免去今年商税作为补偿。但若有人趁机煽动闹事,阻挠查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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