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其中几封的落款,让顾清远瞳孔收缩——笔迹他认得,是已经死了的赵宗实!
信的内容断断续续,但关键词清晰:“……钱庄周转……辽货已至……‘玄冥’催促……八月之约……”
八月?现在四月,八月会发生什么?
顾清远将名册、书信全部收好,命人将地窖中的财物、毒药解药全部封存运回衙门。
回到地面时,赵全等人面如死灰。顾清远走到他面前:“赵管事,地窖里的东西,你作何解释?”
赵全扑通跪倒:“大人饶命!小人……小人只是奉命行事!地窖的钥匙只有东家才有,小人从未下去过啊!”
“你们东家赵永年,现在何处?”
“东家……东家三日前就离开杭州了,说是回汴京总号处理要务。”赵全颤声道,“小人真的不知情!钱庄的日常经营是小人负责,但地窖……东家从不让人靠近那间账房!”
顾清远盯着他看了半晌,判断他不似作伪:“赵永年何时回来?”
“东家没说……不过,每月二十五,总号都会派人来对账。算算日子,还有十天。”
十天……顾清远沉吟。赵永年如果得到风声,恐怕不会再回来了。
“将所有人带回衙门,分开审问。”他下令,“尤其是账房,我要知道钱庄这五年来所有的资金流向!”
“是!”
查封永丰钱庄的消息,半天之内传遍杭州城。商界震动,与钱庄有往来的商户纷纷涌到衙门打探消息,更有不少官员托人递话,暗示顾清远“适可而止”。
午后,顾清远在书房整理证物。苏若兰端茶进来,见他眉头紧锁,柔声道:“歇歇吧,你已经两天没好好合眼了。”
顾清远接过茶,叹道:“若兰,你看这个。”
他递过那本“受恩录”。苏若兰翻看几页,脸色渐白:“这么多官员……这‘重瞳’究竟是何方神圣,竟能布下如此大网?”
“还不止。”顾清远又拿出从吴府和钱庄搜出的书信,“这些密信显示,‘重瞳’与辽国的‘玄冥’有直接联系。走私的物资,大部分流向了辽国。我怀疑,这个网络已经存在多年,从先帝时期就开始了。”
苏若兰沉思片刻:“你还记得沈周大人信里说的吗?‘重瞳藏于朝堂’。能布下这么大的局,绝非普通官员。必须有足够的权力庇护走私,有足够的财力支撑钱庄,还有……足够的人脉控制这么多官员。”
“赵永年……”顾清远喃喃道,“永丰钱庄的东家,姓赵。赵宗实也姓赵。赵宗实是假皇族,那这个赵永年,会不会也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人!湖州急报!”
王贵冲进来,神色严峻:“沈砚公子……情况恶化了。大夫说,若三日之内拿不到解药,恐怕……”
顾清远霍然起身。他看向桌上那箱“千日醉”解药,急忙翻找。标签上标注着年份和批次,但不知道沈砚中的是哪一批。
“把所有解药都带上,去湖州!”
“可是大人,杭州这边……”
“周世清暂代知府事务。”顾清远果断道,“王贵,你带二十人随我去湖州。其余人留守,继续审讯钱庄人员,追查赵永年下落!”
“是!”
顾清远简单交代后,与苏若兰匆匆告别,带着解药和亲信快马赶往湖州。杭州到湖州约一百二十里,快马加鞭,傍晚时分便到了。
沈砚暂住的民宅里,气氛凝重。大夫连连摇头:“毒已入心脉,就算有解药,也未必能救回来了。”
顾清远将解药箱放在桌上:“大夫,你看看,这些解药能否对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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