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那里能卖出天价。”
周世清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可是杀头的大罪!”
“所以他们要做得隐蔽。”顾清远道,“沉船、水鬼,都是为了掩人耳目。周通判,仓库的守卫是谁?”
“是漕运司的人。”
“全部换掉。”顾清远下令,“从今日起,仓库由府衙派兵看守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“是!”
离开仓库,顾清远又去了市舶司。市舶司提举赵德芳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笑容可掬,见顾清远来了,热情招待。
“顾大人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!早就听说顾大人年轻有为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
“赵提举过奖。”顾清远淡淡道,“本官初到杭州,想了解一下市舶司的运作。听说上月有两艘海船因‘手续不全’被扣,可有此事?”
赵德芳笑容一僵:“这个……确实有。那是高丽商船,报关时货单与实际不符,按律应当扣留审查。”
“货单哪里不符?”
“货单上写的是瓷器、茶叶,但查验时发现了犀角、象牙等禁运品。”赵德芳道,“下官已按律处理,货物没收,罚银五百两。”
“货物现在何处?”
“存放在市舶司库房。”
“本官想看看。”
赵德芳面露难色:“这……库房重地,按例需提前三日申请……”
“本官现在就要看。”顾清远盯着他,“赵提举,是要本官请出陛下钦赐的金牌吗?”
赵德芳脸色一变,只得道:“大人请随我来。”
市舶司库房比漕运司仓库更大,分门别类存放着各种货物。那批没收的禁运品单独放在一个房间,犀角、象牙都用油布包裹着。
顾清远仔细检查,发现这些犀角、象牙的切割手法很特别——切口整齐,像是用精良工具加工的。而大宋境内,犀角、象牙加工多在广州、泉州,杭州少有这等工艺。
“赵提举,这些货物从何而来?”
“高丽商船啊。”
“高丽不产犀角、象牙,他们从哪得来的?”
赵德芳支吾道:“这……下官就不知道了。也许是南洋来的。”
顾清远拿起一根犀角,在底部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印记——是个契丹文字。
他心中冷笑,面上不动声色:“既然来历不明,就更要严查。这批货物暂且封存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处置。”
“是……”赵德芳擦着汗。
离开市舶司,顾清远已经大致明白了这条走私链:辽国商人将犀角、象牙等禁运品运到高丽,再通过高丽商船运到杭州,以“高丽货物”的名义报关。同时,江南的粮食、兵器,则通过漕运调包,走私到辽国。一进一出,利润惊人。
而连接这两端的,就是“钱塘君”吴琛。
回到府衙,顾清远立刻写信给赵无咎,详细说明情况,请求朝廷授权彻查。他知道,要动“钱塘君”,光靠杭州府的力量不够,必须借助朝廷之力。
信送出去后,他开始翻阅杭州府历年卷宗。在翻阅到熙宁三年的档案时,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杭州前任市舶司提举沈周,因“贪污”被革职查办,流放岭南,途中病故。
而沈周被查办的时间,正好是赵宗实升任宗正寺卿的那年。
太巧了。
顾清远继续查找,发现沈周被查办前,曾上过一道奏折,弹劾“漕运与市舶司勾结,走私禁物”。但奏折递上去不久,他就被反咬一口,罪名是“贪污市舶司税款”。
这是典型的打击报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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