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眼’为信物。他们崇拜权力,认为世间万物都应被掌控。”
“西北?什么教派?”
“名字已不可考,据说早已消亡。”慧明道,“但他们的教义流传下来,被一些野心家利用。施主,你追查的‘重瞳’,可能就源自这个教派。”
顾清远心中翻江倒海。他终于明白了赵宗实临死前的话——“第三只眼”不是谜语,是线索!
“多谢长老指点!”他深深一揖。
“施主不必多礼。”慧明合十,“只是老衲有一言相劝:第三只眼能看破虚妄,也能蒙蔽本心。施主在追寻真相时,莫要被执念所困。有时候,看得太清,反而看不清。”
这话颇有禅机,顾清远似懂非懂,但记在心里。
离开大相国寺,夕阳西斜。顾清远回到顾府,见门前停着几辆马车,仆役正在搬运行李。苏若兰指挥若定,顾云袖在一旁帮忙。
“都收拾好了?”他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苏若兰道,“轻装简从,只带必需之物。到了杭州再置办。”
顾清远点头,走进书房。这里已经空了大半,书籍字画都装箱了。他在书案前坐下,铺开纸,提笔写信。
第一封给李格非,交代“墨义社”后续事宜;第二封给王贵,让他留在汴京,协助赵无咎;第三封……他顿了顿,写下一个名字:沈括。
顾云袖推荐的这位神医,他早有耳闻。此人博学多才,不仅精通医术,还涉猎天文、地理、工程、农学,是个奇才。到了杭州,正可向他请教。
信写罢,封好。窗外传来更鼓声,已是初更。
顾清远走出书房,见苏若兰站在院中,仰头望着星空。
“看什么?”他走过去。
“看星星。”苏若兰轻声道,“汴京的星星,和杭州的星星,是不是一样的?”
“天下星辰,本是一家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若兰靠在他肩上,“无论在哪里,只要我们在一起,就好。”
顾清远揽住她的肩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有对汴京的不舍,有对未来的迷茫,但更多的,是肩上的责任。
“若兰,这一去,可能很久才能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遇到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顾清远不再说话,只是紧紧拥着她。
夜深了。顾府逐渐安静下来。但在汴京的另一个角落,一场密谈正在进行。
城南,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。密室中烛光昏暗,两个人对坐。
“顾清远要走了。”其中一人道。
“杭州知州,明升暗贬。”另一人冷笑,“神宗这是要保护他。”
“保护得了一时,保护不了一世。”第一人道,“‘重瞳’大人的意思,让他在杭州‘安静’下来,永远不要回汴京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杭州虽远,但也在掌控之中。市舶司、漕运司、甚至知府衙门,都有我们的人。找个机会,制造一场‘意外’,不难。”
“但要做得干净,不能留下把柄。顾清远现在名声太大,若死得不明不白,朝廷必会追查。”
“放心,已经安排好了。”第一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给‘钱塘君’的密令。他会在杭州‘接待’顾清远。”
“钱塘君?”第二人一惊,“他还在?”
“一直都在。”第一人将信放在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‘重瞳’大人布局多年,南北皆有安排。顾清远以为离开汴京就安全了,其实……是走进了更大的网。”
烛光跳跃,映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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