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轩摇头,“吴府守卫森严,但凶手如入无人之境,杀了人,烧了信,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这是……灭口。”
顾清远立刻想到:吴守义暴露了,幕后主使怕他招供,所以灭口。
但吴守义是怎么暴露的?皇城司的监视很隐蔽,不应该被发现。除非……有人告密。
这个人,就在他们内部。
顾清远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皇城司、枢密院,甚至他身边,都有“烛龙”的人,那这场斗争,他还有胜算吗?
“顾兄,现在怎么办?”沈墨轩问。
顾清远深吸一口气:“去吴府。现场可能还有线索。”
吴府已被皇城司封锁。赵无咎已在书房,面色铁青。
“顾兄,你看。”他指向书案。
书案上,用血写着一个字:“龙”。
不是完整的“烛龙”,只有一个“龙”字。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“吴守义临死前写的。”赵无咎道,“他想告诉我们凶手的身份,但只写了一个字就断气了。”
顾清远蹲下身,仔细观察那个血字。笔画颤抖,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像是用尽最后力气。
“他在暗示,‘烛龙’是……”顾清远忽然想到什么,“龙,在朝中,谁能用‘龙’字?除非……”
赵无咎脸色一变:“不可能!”
“我也希望不可能。”顾清远站起身,“但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。赵大人,请你查一查,朝中哪些人的名字、字号、官职,与‘龙’字有关。”
“这范围太大了。”
“那就缩小范围。”顾清远道,“能接触到吴守义,能指挥黄禄,能影响太后,还能在皇城司、枢密院安插眼线的人——这样的人,朝中能有几个?”
赵无咎沉默。确实,屈指可数。
“还有,”顾清远补充,“三日前,此人应该在洛阳,与黄禄会面。查一查,三日前哪些重臣不在汴京。”
赵无咎点头:“我这就去查。”
离开吴府,顾清远没有回府,而是去了白马寺在汴京的下院——相国寺。他想知道,三日前,有哪些达官贵人曾去相国寺上香。
相国寺的知客僧听说顾清远是来查案,不敢怠慢,取出了香客登记簿。
顾清远一页页翻看。三日前,三月廿二,来上香的官员不少,其中几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:
工部侍郎吴守义(已死)
礼部侍郎陈襄
参知政事冯京
枢密副使赵无咎
还有……龙图阁直学士、知制诰苏轼。
苏轼?顾清远心中一动。这位大才子因反对新法,自请外放,不久前才回京任职。他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?
而且,苏轼的字号是“子瞻”,与“龙”无关。但“苏轼”这个名字,却让顾清远想起一个人——王朝云。
那个他青年时代爱慕过,后来成为苏轼妾室的女子。
顾清远摇摇头,甩开杂念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他继续翻看,突然,一个名字跳入眼帘:
“庆国公赵宗实”。
赵宗实?顾清远记得,这是太宗皇帝的后代,现任宗正寺卿,掌管皇族事务。虽无实权,但地位尊崇。更重要的是——他的名字里,有一个“宗”字,而“宗”在古语中,与“龙”有联系。
而且,三日前,赵宗实确实来过相国寺,登记簿上写着:“为太后祈福”。
为太后祈福……太后刚回京,赵宗实就来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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