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三百步,一次可发十矢。若能制成,边防将士可添利器。”
顾清远仔细看那图纸,设计精妙,确实是上乘之作。他不禁疑惑:这样的人,会通辽卖国吗?
“吴大人高才。”顾清远赞叹,“不知这连弩,可曾制成样品?”
“制成了一具,正在测试。”吴守义起身,从柜中取出一具弩机,“顾大人请看。”
顾清远接过,入手沉重,机括精密。他试着扳动弩机,果然能连发。
“好弩!”他真心赞叹,“若能量产,必能大大增强我军战力。”
吴守义却叹道:“难啊。工部经费不足,匠作监人手不够,这连弩造一具要三个月,耗银百两。要量产,谈何容易。”
顾清远心中一动。账册上记载,吴守义曾收受辽国贿赂三千两。若他为钱所困,确有动机。
但他不动声色,继续与吴守义讨论弩机细节。半个时辰后,才告辞离开。
走出吴府,一个皇城司探子低声道:“大人,书房内有密室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属下趁吴守义取弩时,观察了书架后的墙壁,有暗门痕迹。而且,属下闻到一种特殊的香料味——是辽国贵族常用的‘龙涎香’。”
顾清远心中了然。龙涎香在大宋极为罕见,只有宫中和大贵族才有。吴守义一个工部侍郎,怎会有此物?
“继续监视。”他下令,“但不要惊动他。我要知道他密室里藏了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顾府,已是傍晚。苏若兰见他回来,松了口气:“怎么才回来?伤还没好全,不该如此劳累。”
“有些事必须做。”顾清远握住她的手,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苏若兰看着他憔悴的面容,心疼却不再多言,只道:“云袖在厨房熬药,沈公子和李大人也在,说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正厅里,沈墨轩和李格非正在等候。见顾清远进来,两人都起身。
“顾兄,有发现。”沈墨轩开门见山,“我查了吴守义的背景。他虽是熙宁三年进士,但中举前曾在辽国边境生活过十年,父亲是边贸商人,经常往来宋辽之间。熙宁元年,他父亲因‘通辽’嫌疑被官府查办,家产抄没,不久病死在狱中。”
顾清远心中一震:“此事属实?”
“属实。”李格非补充,“我查了刑部旧档,确有记录。吴守义中举后,曾多次为父申冤,但都被驳回。他对朝廷……可能有恨。”
有恨,有才,缺钱,还有与辽国的渊源……吴守义的嫌疑,越来越大了。
“还有,”沈墨轩压低声音,“我查到,吴守义每隔十天,就会去一次城东的‘墨香斋’,那是家书画铺。但每次去,都不是买画,而是与掌柜密谈。我派人盯了那掌柜,发现他昨日去了……冯京府上。”
冯京?顾清远皱眉。冯京不是已经倒戈,戴罪立功了吗?
“冯京知道我们在查他,应该不敢再有什么动作。”李格非道,“除非……他还有别的打算。”
顾清远沉思。冯京是旧党领袖,虽因太后之事险些被牵连,但毕竟根基深厚。若他暗中仍与辽国有联系,那就不只是通辽,而是更大的阴谋。
“继续盯紧墨香斋和冯京府。”顾清远道,“但要小心,冯京老谋深算,不要被他察觉。”
“明白。”
这时,顾云袖端着药进来:“兄长,该喝药了。”
顾清远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药很苦,但他面不改色。
“云袖,宫中可有异常?”他问。
顾云袖如今常出入宫中,为太后、嫔妃诊脉,消息灵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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