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账册上的二十七人,只是这张网的末端。臣要顺着这些线,找出织网的人。”
神宗沉默片刻,看向王安石:“王相公以为如何?”
王安石上前一步:“陛下,此事关系重大,确需彻查。但若大张旗鼓,恐朝野震动,人心惶惶。臣建议,由顾清远暗中调查,赵枢密从旁协助,皇城司配合。在查明真相前,不宜公开。”
“暗中调查?”吕公著反对,“通辽叛国,乃十恶不赦之罪,岂能暗中调查?当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”
“吕大人,”赵无咎开口,“若公开调查,打草惊蛇,真正的幕后主使很可能销毁证据,甚至……狗急跳墙。届时,不但查不出真相,还可能引发更大的乱子。”
“赵枢密此言,莫非是要包庇某人?”吕公著冷笑。
“下官只是就事论事。”赵无咎神色不变,“吕大人若不信,可问问顾大人——张方平在应天府经营多年,若非突然事发,我们可能至今还蒙在鼓里。一个知府尚且如此,何况朝中重臣?”
两人针锋相对,殿中气氛更加紧张。
神宗抬手制止:“不必争了。顾清远,朕命你为钦差,专司此案,可调动皇城司、大理寺人员,遇紧急情况可先斩后奏。但有一条:调查必须秘密进行,在拿到确凿证据前,不得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臣领旨!”顾清远跪下。
“赵无咎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配合顾清远,枢密院的情报网络,任他调用。”
“是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神宗疲惫地挥挥手,“朕累了。”
众人退出垂拱殿。殿外,春雨依旧淅淅沥沥。
王安石叫住顾清远:“清远,随我来。”
两人来到政事堂旁的一间小室。关上门,王安石神色凝重:“清远,此事比你想的更复杂。账册上二十七人,有旧党,也有新党。这意味着,幕后之人可能不属于任何一派,或者……他同时在利用两派。”
顾清远点头:“学生也想到了。此人能同时获得新旧两党官员的信任,要么地位超然,要么……他有两副面孔。”
“两副面孔?”王安石沉吟,“你是说,他在新旧两党面前,表现出不同的立场?”
“有可能。”顾清远分析,“在旧党面前,他可能是反对新法的同道;在新党面前,他可能是支持变法的盟友。只有这样,他才能同时接触到两党的机密,并将这些机密传递给辽国。”
王安石倒吸一口凉气:“若真如此,此人心机之深,手段之高,实在可怕。清远,你要万分小心。此人能隐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,必有非凡本事。你追查他,等于在刀尖上行走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顾清远道,“但此人必须找出来。否则,大宋永无宁日。”
离开政事堂,顾清远没有回府,而是去了皇城司。赵无咎已在那里等候,桌上摊开了账册的抄本。
“顾兄,这是账册上二十七人的详细资料。”赵无咎推过一叠文书,“我让人连夜整理的。你看这里——”
他指着一个名字:“礼部侍郎陈襄。”
顾清远心中一凛:“陈大人?他也在账册上?”
“不是。”赵无咎摇头,“但他的名字,出现在张方平的一封密信里。信是契丹文写的,我们刚破译出来。信中说:‘陈襄可用,但需谨慎。’”
顾清远拿起那封密信的译文。确实是张方平的笔迹,日期是熙宁四年腊月。信中提到了陈襄,说此人“对朝廷不满,可争取”,但“心思深沉,不可全信”。
“陈大人……”顾清远回忆与陈襄在应天府的相处。此人虽是旧党,但守城时尽心尽力,不似奸佞。但若这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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