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人马疾驰而来,高声喝问:“来者何人?城门已闭,明日卯时再开!”
顾清远勒马,高举令牌:“河北路转运副使顾清远,有紧急军情,需即刻入城面圣!”
守城军官在城头看了令牌,确认无误,下令开了一道侧门。七骑冲入城中,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“顾大人,现在去何处?”王贵问。
顾清远看了看身后两个眼线:“去枢密院。李校尉、赵兄弟,你们就在枢密院外等候,如何?”
那两个士兵对视一眼,点头同意。
一行人来到枢密院。夜深人静,只有值守的兵丁。顾清亮出令牌,得以入内。他让王贵等人在前厅等候,自己直奔赵无咎的值房。
值房里灯还亮着。赵无咎正在翻阅文书,见顾清远满身风尘闯进来,并不惊讶,只淡淡道:“回来了。”
“赵大人知道我要回来?”
“算着日子,你也该发现了。”赵无咎放下笔,“隆虑山的事,查清了?”
顾清远从怀中取出那几份文书:“高遵裕截留赈灾粮的手令,隆虑山调粮的公文,还有我亲眼所见,隆虑山有秘密营地,囤积粮草兵马。三日后,京城将有变。”
赵无咎接过文书,仔细看了一遍,神色凝重:“果然如此。太后在隆虑山建行宫是假,囤积兵马是真。高遵裕北上抗辽是假,调走禁军主力是真。好一招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“赵大人,现在该怎么办?”顾清远急道,“只剩三天了!”
“别急。”赵无咎起身,在房中踱步,“此事牵涉太后,不可轻举妄动。高遵裕是外戚,若无确凿证据,动他不得。况且禁军主力已北上,京城守备空虚,若此时翻脸,恐生大变。”
“那就任由他们政变?”
“当然不。”赵无咎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锐光,“但要等时机。高遵裕既然定在三日后动手,那这三日,他们必有动作。我们要做的,是在他们动手时,人赃俱获。”
“可禁军不在,京城守军能挡住高遵裕的人吗?”
“禁军主力虽北上,但殿前司、侍卫亲军司还有两万人留守。关键是,要找到高遵裕在京城的内应,一网打尽。”赵无咎看向顾清远,“你在外面查到什么线索?”
顾清远将北地轩、萧十三、冯府管家、辽玉、神秘内侍等线索一一说了。赵无咎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右手虎口有疤的内侍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太后宫中。”赵无咎回忆,“上个月我去慈明殿禀报军情,见过一个内侍在殿外伺候。他递茶时,我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道疤。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来……”
“那内侍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可以查。”赵无咎道,“宫中有记档,所有内侍的姓名、籍贯、特征都有记录。我明日去查。”
“恐怕来不及了。”顾清远摇头,“赵大人,我觉得应该立刻面圣,禀明一切。陛下圣明,自有决断。”
赵无咎沉默片刻,最终点头:“好。我陪你进宫。但现在宫门已闭,要等明日早朝。你先回府休息,明日寅时,我们宫门外会合。”
顾清远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,只得同意。他离开枢密院时,那两个眼线还在外面等着。见只有他一人出来,问道:“顾大人,王校尉他们呢?”
“赵枢密留他们问话。”顾清远淡淡道,“你们辛苦了,回去休息吧。明日早朝后,一切自有分晓。”
那两个士兵犹豫片刻,终究不敢在枢密院外闹事,只得离去。
顾清远回到顾府时,已是丑时。府中灯火通明,苏若兰、顾云袖、沈墨轩都在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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