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,“我是担心你。清远,这次行动太危险了。”
“危险也要去。”顾清远道,“若兰,你知道吗?这两日我在城头,看见百姓们自发上城帮忙——老人搬运砖石,妇人烧水做饭,孩童传递消息。他们不懂什么新法旧法,只知道家园要被毁了,所以要拼命守住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着光:“这就是大宋的根基。只要百姓不垮,大宋就不会垮。而我们这些为官者,就是要在这种时候,站在他们前面。”
苏若兰眼眶红了:“我懂。所以我不拦你。只是……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苏若兰的眼泪落下,“我们还没补办婚礼,还没去过江南,还没……还没孩子。”
顾清远将她拥入怀中,久久不语。窗外的雪敲打着窗棂,像时间的脚步,一声声,走向那个未知的结局。
戌时,辽营。
梁从政被耶律斜轸召到中军帐。帐中除了耶律斜轸,还有一个汉人模样的中年人,穿着辽国文官服饰。
“梁将军,这位是萧先生,陛下派来的监军。”耶律斜轸介绍。
萧监军打量着梁从政,眼神锐利如鹰:“梁将军投诚以来,献计献策,功劳不小。只是陛下想知道,梁将军对攻破真定府,有几成把握?”
梁从政心中警惕,面上却恭敬:“回监军,真定府城墙坚固,守军顽强,强攻恐伤亡惨重。但若用计,有七成把握。”
“哦?何计?”
“围城打援。”梁从政道,“真定府被围,宋廷必派援军。我们可佯装攻城,实则设伏歼灭援军。援军一破,城中守军士气必溃,届时再攻,事半功倍。”
这是很稳妥的战术,也是辽军常用的。萧监军点头:“有理。但陛下有旨:十日之内,必须拿下真定府。梁将军觉得,时间够吗?”
“若只是拿下城池,三日足矣。”梁从政语出惊人。
耶律斜轸和萧监军都愣住了。梁从政继续道:“真定府看似坚固,实则有一致命弱点——城中水井大多在城北,而城北紧邻滹沱河。若派人夜间潜至上游,投毒入河……”
“投毒?”耶律斜轸皱眉,“此计太毒,有伤天和。”
“战争本就无情。”梁从政冷冷道,“况且,我们不要投致命剧毒,只需投泻药之类,让守军失去战力即可。”
萧监军眼中闪过赞许:“梁将军果然深知用兵之道。只是,如何确保投毒成功?滹沱河上游必有宋军哨探。”
“我有一批旧部,熟悉地形,可带队前往。”梁从政道,“他们本就是当地人,扮作樵夫猎户,不会引起怀疑。”
耶律斜轸沉吟片刻:“好,就依梁将军之计。你需要多少人?”
“五十足矣。”
“给你一百。明夜行动。”耶律斜轸拍板,“若此计成功,梁将军当为首功。”
梁从政躬身领命,退出大帐。走出帐外时,寒风扑面,他却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刚才那番话,半真半假。投毒之计是幌子,他真正要做的,是借机将一支小队派出去——这支小队不会去投毒,而是会潜伏在辽营附近,等到后日亥时,配合城中的敢死队,火烧粮草。
但这一百人里,有多少是真心听命于他?有多少是耶律斜轸安插的眼线?他不知道。
只能赌。
雪还在下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梁从政望向真定府城墙,那里灯火稀疏,像黑暗中的孤岛。
“快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就快了。”
亥时,真定府城头。
顾清远、郭雄、张载、韩遂、沈墨轩、顾云袖齐聚东门城楼。这是行动前的最后一次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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