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咎,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“不识抬举?”赵无咎笑了,“曾大人,你可知为何官家要用我这样的人?因为我们需要一把刀,一把能割去腐肉的刀。蔡确是腐肉,你……也是。”
曾布瞳孔骤缩:“你!”
“子时,我会将密账交给该交的人。”赵无咎冷冷道,“至于曾大人,好自为之。”
曾布盯着他,许久,拂袖而去。
待曾布离开,赵无咎才松了口气,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他知道,与曾布的决裂,意味着彻底撕破脸。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将是刀尖上的舞蹈。
但他不后悔。
从怀中取出那枚“梁”字玉佩,赵无咎握紧它。
快了,就快了。
子时,大相国寺后街。
古今书铺早已关门,但后院还亮着一盏灯。顾云袖独自一人来到后门,叩门三声。
门开了,是书铺老掌柜。见到顾云袖,他点头:“赵大人在里面。”
顾云袖进入后院,看见赵无咎正站在院中,仰头望月。
“赵大人。”她行礼。
赵无咎转身,打量她:“顾姑娘一人前来?”
“沈墨轩有伤在身,不便行动。”顾云袖道,“密账呢?”
“在这里。”赵无咎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,“但我要的东西呢?”
顾云袖取出张载的文章副本递上。赵无咎接过,快速浏览,点头:“好文章。有这文章做引子,密账才能发挥最大作用。”
“赵大人打算如何呈给官家?”
“明日早朝,我会直接面圣。”赵无咎道,“但在此之前,你们必须离开汴京。曾布不会善罢甘休,他一定会动手。”
“我们拿到密账就走。”
“不。”赵无咎摇头,“密账你们不能带走。太危险。我会把它交到该交的人手中,你们要做的,是活着回到郓州,等待消息。”
顾云袖皱眉:“我们如何信你?”
“你们只能信我。”赵无咎将油布包裹收回怀中,“但我可以给你们这个——”
他递过一枚令牌,上面刻着“皇城司特使”五个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令牌。若我出事,你们可凭此令牌,直接面见王相公。”赵无咎道,“但只能用一次,且必须在三日内使用。三日一过,这令牌就是废铁。”
顾云袖接过令牌,入手沉甸甸的。她看着赵无咎:“赵大人为何要帮我们?”
赵无咎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因为张若水死前对我说:‘无咎,这大宋的江山,需要有人守着。’我只是在守江山。”
他转身:“走吧。从后门出去,有人接应你们。”
顾云袖不再多问,抱拳离开。
待她走后,赵无咎才从怀中取出真正的密账——他刚才给顾云袖看的,只是个空包裹。真正的密账,他早已封好,准备明日早朝时,当众呈上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赌上官家的决心,赌上自己的性命。
但他必须赌。
因为有些人,有些事,值得用生命去捍卫。
夜空无星,只有一轮冷月高悬。
汴京城的这个夜晚,格外漫长。
而在城西绸缎庄,沈墨轩正焦急等待。当顾云袖安全返回时,他才松了口气。
“拿到密账了?”
“没有。”顾云袖将令牌递给他,“赵无咎要亲自呈给官家。但他给了我们这个,说若他出事,可凭此见王相公。”
沈墨轩接过令牌,神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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