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枢密院下令核查,但他们以‘冬季操练’为名搪塞。”
“三个指挥,约多少人?”顾清远问。
“满编应是一千五百人,但厢军吃空饷严重,实际能有八百就不错了。”刘延庆道,“但问题不在此。他们移动的方向,是辽境。”
“将军怀疑他们要投辽?”
“投辽不至于。”刘延庆摇头,“但以此施压朝廷,要官要钱,很有可能。”他看向顾清远,“顾先生从汴京来,可知朝中对此事的态度?”
顾清远沉吟片刻,决定坦诚相告:“朝中现在……自顾不暇。蔡确倒台,曾布掌权,正忙着清除异己。河北的事,恐怕暂时顾不上。”
刘延庆一拳捶在桌上:“荒唐!边关安危,岂能儿戏!”他起身踱步,“若梁将军旧部真在边境生事,辽人趁虚而入,京东路首当其冲。郓州城虽有驻军,但不过两千,如何抵挡?”
室中陷入沉默。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,屋内点起油灯,火光在众人脸上跳跃。
许久,张载开口:“刘将军,若事态紧急,郓州厢军能调动多少人?”
“满编五千,实额三千。”刘延庆道,“但兵器老旧,训练不足,真打起来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明白。
“或许不必打。”顾清远忽然道。
众人看向他。
“梁从政旧部要的是自保,不是造反。”顾清远分析,“若我们能证明,朝廷不会清算他们,或许能劝他们退兵。”
“如何证明?”刘延庆问。
“密账。”顾清远道,“永丰的密账里,一定有与梁从政旧部交易的记录。若我们能证明,这些交易是蔡确、曾布等人主导,梁从政旧部只是被迫参与,那么朝廷就有理由从轻发落。”
刘延庆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但密账在何处?”
“在汴京,赵无咎手里。”顾清远道,“我们需要派人去取。”
“我去。”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。
门开了,顾云袖扶着沈墨轩走进来。两人都风尘仆仆,顾云袖手臂缠着布条,沈墨轩脸色苍白如纸,显然经过一番苦战。
“云袖!”苏若兰冲过去抱住妹妹。
“嫂子,我没事。”顾云袖勉强笑了笑,看向顾清远,“追兵被我们引开了,但他们在官道设了卡,我们绕小路过来的。”
沈墨轩虚弱地行礼:“张先生,刘将军。”
张载连忙让他们坐下。顾云袖为沈墨轩检查伤口——箭伤处又裂开了,渗出血迹。
“必须重新缝合。”她皱眉,“但我的药箱丢了。”
“老夫这里有。”张载让老仆取来药箱。顾云袖熟练地为沈墨轩处理伤口,动作干净利落,看得刘延庆暗自点头。
处理完毕,顾云袖才道:“兄长,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了。密账在汴京,我去取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清远立刻反对,“汴京现在太危险,曾布一定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要我去。”顾云袖坚持,“我熟悉宫中路径,又有王公公相助。而且……”她看向沈墨轩,“他伤成这样,需要静养,郓州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沈墨轩忽然道。
“你疯了?”顾云袖瞪他,“伤口再裂开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但我熟悉永丰的账目,能分辨真假。”沈墨轩看着顾清远,“况且,汴京那边我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伙计,能帮忙。”
顾清远陷入两难。顾云袖说得对,取密账需要身手;沈墨轩也说得对,分辨账目需要经验。但让两人去冒险……
“不如这样。”张载开口,“云袖姑娘和沈小官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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