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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?”赵顼将账册摔在他面前,“熙宁四年八月,你批条允许永丰从扬州铁场购生铁三千斤,作何用途?熙宁四年十月,你令漕司免检永丰三艘漕船,船上运的又是什么?”
“陛下,臣冤枉!”蔡确连连叩首,“这账册定是伪造!顾清远与旧党勾结,陷害忠良!”
“那这些呢?”顾清远又从怀中取出弩机拓印、箭矢碎片、张载的册子,“这些也是伪造?”
证据一件件摊开。赵顼的脸色已铁青。
王安石看着那些证据,眼中闪过痛苦。他信任蔡确,倚重蔡确,可如今……
“陛下,”张若水忽然开口,“臣还有一事禀报。昨夜永丰仓库大火,臣在现场找到此物。”他呈上那枚烧变形的铜牌。
赵顼接过,翻看背面简图,忽然想到什么:“这图……与去年枢密院丢失的河北边防图,如出一辙。”
死寂。
私通武将,私造军械,盗窃边防图——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。
蔡确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蔡确,”赵顼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蔡确抬起头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疯狂。他猛地起身,扑向顾清远:“都是你!是你毁了一切!”
护卫急忙阻拦,但蔡确袖中突然滑出一把匕首,直刺顾清远心口。顾清远躲闪不及——
一道身影突然从旁扑来,挡在他身前。
匕首刺入,血花绽放。
是张若水。
“张勾当!”顾清远扶住他。
张若水脸色苍白,却笑了笑:“顾大人……证据……送到了吗?”
“送到了,送到了!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张若水看向赵顼,用尽最后力气,“陛下……臣查永丰案……非为私怨……是为……大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已气绝。
蔡确被护卫死死按住,状若疯癫:“你们不懂!我都是为了变法!为了大宋!没有钱,怎么变法?没有兵,怎么御敌?我没错!我没错!”
赵顼闭上眼睛,良久,睁开:“押入天牢,严加看管。涉案人等,一律收监。王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此案由你主审,三司会审,务求水落石出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赵顼又看向顾清远:“顾卿,你辛苦了。先回去养伤,明日……不,后日朝会,朕要听你详奏京东路实情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顾清远叩首,起身时踉跄了一下。王安石扶住他,低声道:“先回家吧,你夫人该等急了。”
顾清远点头,在护卫的搀扶下离开。走过永巷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蔡确被拖走,张若水的尸体被盖上白布,赵顼和王安石站在灯下,身影在宫墙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这一夜,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。
而他,终于可以回家了。
丑时,顾府。
苏若兰坐在灯下,手里捏着针线,却一针也缝不下去。从午后开始,她就心慌得厉害,右眼皮跳个不停。
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她冲过去开门,看见顾清远站在门外,满身是血,脸色苍白,却对她微笑。
“若兰,我回来了。”
苏若兰的眼泪夺眶而出,扑进他怀里: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顾清远轻抚她的背:“没事了,都结束了。”
两人相拥,久久不语。
而在汴京城的另一端,顾云袖正在为沈墨轩换药。她引开追兵后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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