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顾的女医官有旧。难道……
“加派人手,盯死西华门。无论谁进出,一律扣下。”
“可是大人,宫门守卫是皇城司的人,我们……”
“就说有江洋大盗逃入宫城,为保圣驾安全,严加盘查。”蔡确冷冷道,“张若水那边,我去打招呼。”
幕僚退下后,蔡确走到窗边,望着漆黑的夜空。这场博弈,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关头。他不能输,输了,就是身败名裂,满门抄斩。
他想起熙宁三年,王安石力排众议,提拔他为知制诰时说的话:“持正,变法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你我皆在船上,船若沉了,无人能幸免。”
是的,无人能幸免。所以,必须有人牺牲。
戌时三刻,太学后门。
顾清远换上了一套内侍服饰——是顾云袖不知从何处弄来的。他脸色涂了黄粉,看起来像个病弱的小太监。证据被缝在夹层里,护身符贴身藏着。
“记住,低头,少言,疾走。”顾云袖最后叮嘱,“王公公会在西华门内第二道门处等你,他穿紫色袍服,左手有六指。”
顾清远点头,看了妹妹一眼,又看向身后的沈墨轩、张载、李格非。
“保重。”他拱手。
“保重。”众人还礼。
顾清远转身,没入夜色。
他一走,顾云袖立刻道:“我们也该出发了。沈墨轩,你还能骑马吗?”
“能。”沈墨轩咬牙。
“好,我们走御街,动静越大越好。”
三人从正门离开太学,骑马直奔御街。刚出太学街口,就发现有黑衣人尾随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顾云袖冷笑,“按计划,分开走。沈墨轩,你带子厚先生去开封府。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云袖!”沈墨轩急道。
“别废话,走!”顾云袖一鞭抽在马臀上,骏马嘶鸣,向另一条街冲去。几个黑衣人果然追去。
沈墨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咬牙调转马头:“先生,抓紧了!”
两骑向开封府疾驰。
戌时六刻,西华门外。
顾清远低着头,混在一队换班的太监中,向宫门走去。心脏狂跳,手心里全是汗。宫门守卫正在盘查,比平日严格许多。
“站住。”一个守卫拦住他,“腰牌。”
顾清远递上腰牌——是王公公提前准备好的。守卫仔细检查,又打量他的脸:“面生啊,哪个局的?”
“太医局,送药材的。”顾清远压低声音,模仿太监的尖细嗓音。
“太医局?”守卫皱眉,“今日没听说太医局有药材进宫。”
“是、是急用的,给梁才人安胎的。”顾清远急中生智。他记得张载说过,梁才人虽失宠,但太后喜爱,宫中人都给几分面子。
果然,守卫脸色微变,挥挥手:“进去吧。”
顾清远暗暗松口气,快步走进宫门。刚过门洞,就看见一个紫袍老太监站在第二道门处,左手果然有六指。
“王公公。”他上前低声说。
王公公看了他一眼,转身: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在迷宫般的宫墙间穿行。夜色深沉,宫灯昏暗,只有巡逻禁军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
“顾姑娘都跟我说了。”王公公边走边低语,“但今晚情况不对。西华门的守卫多了三倍,蔡确亲自来过,说宫里有贼。”
“他知道我要来?”
“不一定知道你,但知道有人要进宫。”王公公停下脚步,前方就是通往内宫的永巷,“我只能送你到这里。穿过永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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