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琼炯咧嘴笑道:“我又不怕冷。”
朱栐看着儿子。
十三岁的少年晒得黝黑,胳膊上全是肌肉。
这一年多,他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浑身煞气的战士,像他,又不全像。
“去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朱栐放下碗。
朱琼炯应了一声,起身出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大军从赫尔辛基出发。往东走,雪越下越大。
覆雪原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。
走了五天,前方出现了一片湖泊。
拉多加湖,欧洲最大的湖泊,湖面上结了冰,白茫茫的看不到头。
船队从芬兰湾进入拉多加湖,蒸汽船破开冰层,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水道。
“殿下,前方就是沃尔霍夫河口。”王贵从桅杆上爬下来。
沃尔霍夫河,从拉多加湖流出,向南流经诺夫哥罗德,汇入伊尔门湖。
河面上也结了冰,但比湖面的冰薄。
蒸汽船破开冰层,缓缓驶入河口。
河两岸是茂密的森林,偶尔有几座小村庄,炊烟袅袅升起。
村民们站在河边看这支铁甲船队,眼神里有恐惧,也有好奇。
走了两天,前方出现了诺夫哥罗德的轮廓。
城墙灰蒙蒙的,在雪中若隐若现。
“列阵...”
八万大军开始在河西岸列阵。
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,炮口对准了诺夫哥罗德的城墙。
城墙上,莫斯科守军的脸色变了。
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铁甲兵,从没见过这么多火炮。
几个骑在马上的贵族在城墙上跑来跑去,挥着剑喊叫着什么。
“开炮...”
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。
炮弹落在城墙上,炸开一道道裂缝。
“龙骧军,随我攻城。”
朱栐一夹马腹,战马冲了出去。
八万大军紧随其后,马蹄踏着积雪,扬起漫天雪雾。
诺夫哥罗德城的守军拼死抵抗,还从城墙上往下扔滚木擂石,浇滚油。
但在大明的火炮和板甲面前,这些中世纪的手段显得苍白无力。
不到两个时辰,城破。
朱栐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,看着这座汉萨同盟在东欧最重要的贸易据点。
诺夫哥罗德拿下了,莫斯科的门户被捅开了。
“殿下,瓦西里二世不在城里。”王贵从前面策马回来。
“在哪...”
“在莫斯科,他派了他的儿子来守城,跑了。”
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
跑了就跑了吧。
反正莫斯科也跑不掉。
傍晚时分,朱栐站在诺夫哥罗德的城墙上,望着东边的天际。
莫斯科的方向。
“殿下,常遇春将军从美洲送来的军报。”李文忠从后面走上来,递上一份羊皮纸。
朱栐接过。
常遇春的字一如既往地粗犷潦草。
中美洲已经全部拿下,玛雅人的最后一个城邦在三天前投降了。
金字塔拆了,神像砸了,百姓编入户籍,正在分地。
现在他正在带兵往北推进,目标是奇奇梅克人的草原。
朱栐看完,把军报递给李文忠。
“常将军那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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