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,沉默了片刻。
异教徒...
这些欧洲人,打不过就叫异教徒,喊不动上帝就喊教皇。
几百年来,什么坏事都往“异教徒”头上扣。
“告诉他,异教徒不异教徒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三天之后,大明的火炮会轰开沃尔姆斯的城墙。
到那时候,就不是投降不投降的问题了。”
王贵翻译过去,使者的脸色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,连连鞠躬,带着人匆匆走了。
朱栐看着他的背影,转身往中军帐走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准备,三天后渡河。”
三天后,莱茵河畔。
天还没亮,八万大军已经在河西岸列阵完毕。
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,炮口对准了对岸的沃尔姆斯城。
河面上雾气很重,看不见对岸的城墙,只能听见对岸传来的号角声和战鼓声。
德意志人显然也做好了准备。
朱栐骑在马上,手里拎着两柄擂鼓瓮金锤,一千二百斤的锤子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朱棣骑在他身边,马刀已经出鞘,刀锋在雾气中闪着寒光。
朱琼炯扛着狼牙棒,骑着一匹枣红马,紧紧跟在父亲身后。
十二岁的少年挺直腰板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开炮...”
五百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。
开花弹划破晨雾,拖着长长的尾迹,砸在对岸的沃尔姆斯城墙上。
炸弹开花...
“渡河...”
朱栐一夹马腹,战马冲进河里。
河水冰凉刺骨,没到马腹。战马嘶鸣,四蹄奋力划水,溅起大片水花。
八万大军紧随其后,铁甲在河水中泛着暗沉的光,燧发枪举过头顶,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
河对岸,德意志人开始放箭。
箭矢如雨,射向河中的明军。但射在板甲上叮叮当当弹开,连皮都没破。
燧发枪手一边渡河一边还击,一排排子弹射向城墙,德意志弓箭手倒下一片。
朱栐第一个冲上对岸,双锤左右开弓。
几个德意志士兵举着长矛冲过来,他一锤扫过去,五六个人飞出去,撞在城墙上,脑浆迸裂。
又一个骑士骑着马冲过来,长矛刺向他的胸口,他一锤砸断矛杆,另一锤砸在马头上,战马哀鸣倒地,骑士被甩出去,摔断了脖子。
身后,朱棣带着龙骧军从缺口冲进城里,燧发枪齐射,马刀劈砍。
沃尔姆斯的守军有一万两千人,但在一轮炮击后就死了两三千,剩下的被八万大军的冲锋吓破了胆,不到一个时辰就溃散了。
朱栐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,看着这座莱茵河畔的帝国城市。
街道很窄,房屋是石头砌的,黑乎乎的,墙皮脱落,露出里面斑驳的石块。
地上到处是垃圾和粪便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,跟法兰西的城市差不多,没比葡萄牙好到哪去。
几个龙骧军士兵正在清理街角的一堆垃圾,用铁锹铲到推车上。
路德维希三世被五花大绑,跪在地上,脸色灰白。
他的金冠歪了,披风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
朱栐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带下去,关起来,回头跟查理六世他们一起送回应天府。”
路德维希三世被押下去的时候,腿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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