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儿子,忽然想起自己十二岁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在凤阳山村,每天在山里打野猪,追兔子,饿得面黄肌瘦,哪想过有一天会带着大军去攻打欧洲。
人的命,真是说不准。
“王爷,四殿下和五殿下的船队到了。”桅杆上的瞭望手喊道。
朱栐抬头往远处看。
西北方向的海面上,出现了两支船队。
左边那支挂着“晋”字旗,是朱棡从东瀛带来的。
右边那支挂着“燕”字旗,是朱棣从西域带来的。
两支船队一前一后,正朝这边靠拢。
朱棡的船队领头的是艘大船,船身绘着巨大的“晋”字旗。
朱棣的船队领头的是艘稍小些的船,但速度更快,蒸汽机的轰鸣声比别的船都响。
朱栐看着那两支越来越近的船队,心里盘算着兵力。
他带了五万龙骧军,朱棡从东瀛带了一万,朱棣从西域带了两万,加上澳洲朱樉的三万,南洋沐英的五千水师,总兵力超过十一万。
十一万人打弗朗机人,够了。
但弗朗机人只是第一站。
打完弗朗机,还有西班牙,还有英格兰,还有法兰西,还有神圣罗马帝国。
欧洲那么多国家,一个接一个打过去,没有二十万兵根本不够用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往船舱走。
“爹,您去哪儿?”朱琼炯在后面喊。
“写折子,让你大哥再调兵。”
朱栐头也不回地走进船舱。
船舱不大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张床。
桌上摊着一幅海图,是工部的人根据欧洲商人的描述画的,标注着欧洲各国的位置和大致疆域。
弗朗机在最西边,靠着大海,是个小国,但造船技术发达,这些年一直在往外扩张。西班牙在弗朗机旁边,比弗朗机大些,人口也多些。
再往北是法兰西,再往东是神圣罗马帝国,再往北是英格兰,隔着英吉利海峡。
朱栐在桌前坐下,拿起笔,开始写。
“大哥,见字如面,船队已驶入大洋深处,一切顺利,四弟和五弟的船队已与我会合,三弟在澳洲等我们。
弗朗机人那边,我打算先打他们的老巢,断了他们的后路,再回头收拾那些散兵游勇,欧洲国家多,地盘大,十一万兵力不够用,请大哥再调五万大军过来,交给沐英大哥,让他派人送到澳洲。
帖木儿府那边,让张武和陈亨盯紧了,别出乱子。弟栐拜上。”
写完,他把信折好,塞进信封,走出船舱。
王贵还在甲板上,正跟几个亲兵说话。
看见朱栐出来,他连忙迎上来。
“王爷。”
“派人把信送回应天府,交给太子。”
王贵接过信,转身去了。
朱栐站在甲板上,看着那两支越来越近的船队。
朱棡的“晋王号”已经靠得很近了,能看清船头站着的人。
朱棡穿着一身铁甲,腰间挎着刀,正朝他挥手。
朱栐也挥了挥手。
朱棡的船靠过来,两船之间搭上跳板。
朱棡大步走过来,身后跟着几个亲兵。
他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些,也壮实了些,东瀛的海风把他吹得像块老树皮。
“二哥!”他走到朱栐面前,抱拳行礼。
朱栐点点头,上下打量他一眼道:“来了,怎么又瘦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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