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:“爹,我去看着他们。”
朱栐点点头道:“别跑太远,天黑前回来。”
朱欢欢应了一声,翻身上马,追着三个弟弟的方向去了。
草原上的风大起来,吹得帐篷的布帘啪啪作响。
朱栐起身加固了一下帐篷的绳索,又往火堆里添了几块干牛粪。
火苗窜起来,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
朱标坐在火堆边,手里端着一碗奶茶,慢慢喝着。
他穿着便服,跟宫里那身太子冠带完全不一样,看起来倒像个普通的旅人。
“二弟,你说琼炯那孩子,将来怎么办?”他忽然问。
朱栐在火堆边坐下,想了想道:“他想打仗,就让他打,他想管地方,就让他管,随他自己。”
“他才十二岁。”
“十二岁怎么了,我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在山里打野猪了。”朱栐说得轻描淡写。
朱标没接话。
他知道二弟说的是实话,在凤阳山村那会儿,二弟确实十二岁就能打野猪了。
但他总觉得,朱琼炯那孩子比他爹当年还野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朱栐抬头看了一眼,是朱欢欢回来了。
她骑马跑得不快,但姿势很好看,腰背挺得笔直,长发在风中飘着。
“爹,他们跑远了,我没追上。”朱欢欢翻身下马,脸上有些焦急。
朱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,走到马边,从马背上取下那两柄擂鼓瓮金锤,挂在腰间。
“大哥,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找他们。”
朱标也站起来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,你在这儿守着,万一他们从别的方向回来,也好有人接应,你留在这儿,陪你大伯。”朱栐翻身上马,对朱欢欢道。
朱欢欢点点头,虽然担心,但没说什么。
朱栐一夹马腹,战马冲了出去。
西边的天空已经被晚霞染成一片血红,草原上的光线越来越暗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隐约能看见几个移动的黑点。
朱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策马追了上去。
与此同时,西边五里外的一片洼地里,朱雄英勒住了马。
他听见了什么声音。
不是风声,不是马蹄声,是一种低沉的、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。
他听过这种声音,在应天府城外,在工部的兽栏里,那是狼的声音。
“琼炯,停下。”他压低声音喊道。
朱琼炯勒住马,回头看他。
十二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刚才奔跑的兴奋,但看见朱雄英的表情,那兴奋慢慢褪去了。
“雄英哥,怎么了?”
朱雄英没回答,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,示意他噤声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,那声音更近了,也更密集了。
不是一两只狼,是一群。
朱高炽从后面赶上来,小脸煞白,嘴唇在发抖。
他也听见了。
“雄英哥…”他的声音在打颤。
“别出声,慢慢往回走。”朱雄英的声音很稳,但他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十五岁,读过兵书,练过武艺,但从没真正上过战场,更没见过狼。
三匹马开始慢慢掉头。
但已经晚了。
洼地的边缘,出现了第一双眼睛。
碧绿的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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