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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标坐在马车里,看着窗外的景色。
山越来越高,树越来越少,风越来越大。
走了五天,到了嘉峪关。
守关的老将姓吴,当年跟着徐达打过北元,如今年纪大了,被派来守关。
他跪在城门口,浑身发抖的道:“臣参见太子殿下!”
朱标扶他起来道:“吴老将军辛苦了。”
老将抬起头,眼眶发红道:“殿下,臣当年跟着徐大帅打北元,亲眼见过吴王殿下在开平城下三锤破门。
一晃十几年了,没想到还能见到太子殿下。”
朱标在关内歇了一夜,第二天继续西行。
出了嘉峪关,就是西域地界。
路更不好走了,有时是戈壁,有时是沙漠,有时是干涸的河床。
马车颠得厉害,朱雄英倒是精神得很,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骆驼刺和沙鼠。
走了半个月,到了哈密。
守将是个姓马的参将,听说太子来了,带着人出城三十里迎接。
朱标在哈密歇了一天,换了马匹和补给,继续往西走。
从哈密往西,路更难走了。
有时候一天走不了几十里,马车陷进沙坑里,要士兵们推着才能出来。朱雄英也跟着推,十几岁的少年,推起车来不比大人差。
朱标站在沙丘上,望着西边的天空。那里是帖木儿府的方向,是他二弟打下来的地方。
走了两个多月,终于快到了。
七月初九,队伍终于到了撒马儿罕城外。
朱标勒住马,看着远处那座城。
城墙比他想象的高,城池比他想象的大,那些蓝色穹顶的清真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城门口站着几个人,打头的是个穿着铁甲的将领,正是张武。
张武看见那队人马,先是一愣,然后脸色大变,快步跑过来,跪在地上:“太、太子殿下?!”
朱标翻身下马,淡淡道:“起来吧,吴王在哪儿?”
“在,在城里…殿下,您怎么来了?”张武结结巴巴地站起来道。
“来看看...”朱标大步往城里走。
张武跟在后面,腿都是软的。
他万万没想到,太子会突然出现在撒马儿罕。
城里已经乱成一团,有人跑去报信,有人跪地行礼,有人慌慌张张地收拾街道。
朱标走在撒马儿罕的大街上,看着两旁的店铺和行人。
这里有汉人的茶馆,有波斯人的地毯铺,有突厥人的烤肉摊,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商人在跟本地人讨价还价。
街道很干净,百姓们虽然低着头,但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他忽然想起二弟信里写的那句话:“大哥,这边的人跟咱们那边不一样,但日子过好了,都一样。”
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前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朱标抬起头,就看见朱栐骑马冲过来。
三十一岁的吴王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脸上带着风沙刻下的痕迹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他在朱标面前勒住马,翻身下来,大步走过来。
“大哥...”
朱标看着弟弟,忽然笑了:“瘦了。”
朱栐也笑了:“你也是。”
兄弟俩抱在一起。
朱标用力拍着弟弟的背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,说不出话来。
朱栐松开他,上下打量,眼眶有些发红: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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