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敲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标儿,你是不是想去看看?”
朱标愣了一下,然后笑道:“爹看出来了?”
“你从小就这样,面对咱的时候,心里有事,脸上就藏不住。”
朱元璋站起身,走到窗前道:“去吧!去看看你二弟打下来的地方,替咱看看那边的百姓过得怎么样,替咱看看那边的官员管得怎么样。”
马皇后放下针线,轻声道:“重八,路上要走两个多月呢。”
“两个多月就两个多月,当年咱从凤阳打到应天府,走了三年。”
朱元璋回过头,看着妻子说道:“妹子,让孩子们去走走,看看他们二叔打下来的天下。”
马皇后沉默了片刻,点点头道:“去吧!路上小心。”
朱标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又被朱元璋叫住。
“标儿,把雄英带上,让他也看看,他二叔是怎么给他打江山的。”
“是...”
从乾清宫出来,朱标长舒了一口气。
他站在宫道上,看着西边的天空。
夕阳快落下去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。
远处隐约传来蒸汽火车的汽笛声,那是从兰州方向开来的货运列车,正在应天府城外的货运站卸货。
第二天一早,朱标把几个弟弟叫到文华殿。
朱棡刚从东瀛回来述职,还没走,穿着一身半旧常服,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。
朱桢和朱榑也来了,一个从高丽回来,一个从南洋回来,两个人都黑了一圈,但精神头很好。
“大哥,叫我们来什么事?”朱棡翘着二郎腿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飞快。
朱标把朱栐的信递过去道:“你们二哥来信了。”
朱棡接过信看完,眼睛亮了:“二哥打到君士坦丁堡了,巴尔干也拿下了!乖乖,二哥这是要把大明的旗插到天边去啊!”
朱桢和朱榑凑过来看信,看完也都兴奋起来。
“大哥,二哥什么时候回来?”朱桢问。
朱标摇头说道:“不回来,那边刚打下来,得有人看着,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后继续道:“我想去看看他。”
文华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朱棡第一个反应过来,连忙说道:“大哥要去帖木儿府,我也去!”
朱桢和朱榑也连忙站起来说道:“我也去!”
朱标摆摆手说道:“都去,都去,但不是现在,朝廷的事不能没人管,你们几个该回封地的回封地,该办差的办差。
等我把这边的事安排好了,再出发。”
朱棡瘪瘪嘴,但没再说什么。
他知道大哥说的是正理。
六月初三,朱标把事情安排妥当。
内阁那边交给了几个老臣盯着,朱元璋也点了头,说“去吧,家里有咱”。
常婉那边收拾了三大车行李,有给朱栐带的衣裳茶叶,有给朱棣带的西域地图,还有给朱琼炯和朱高炽带的书本笔墨。
朱雄英早就等不及了,天天往城门口跑,看火车来了没有。
六月初五,天还没亮,应天府火车站已经灯火通明。
这座车站是去年建成的,青砖灰瓦,跟皇城的风格差不多,但大得多。
站台上人头攒动,送行的、接站的、搬货的,吵吵嚷嚷。
蒸汽火车头停在铁轨上,烟囱里冒着白烟,车头前面挂着一块铜牌,刻着“应天-兰州”四个字。
朱标穿着一身便服,站在站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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