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馕饼,蹲在路边啃了起来。
老汉看着他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“军爷,你们…不抢东西?”他壮着胆子问。
那士兵嚼着馕饼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抢东西,王爷说了,抢东西要砍头。”
老汉咽了口唾沫,又问:“那你们来这儿干啥?”
“打仗。打完了就走。”士兵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灰,走了。
老汉站在原地,看着那士兵远去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些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类似的场景,在安卡拉城里的每条街巷都在发生。
城中心的大清真寺门口,阿訇正在召唤信徒做晌礼。
声音悠长,在古城的上空飘荡。几个龙骧军士兵从寺门口经过,停下脚步听了听,然后继续巡逻。
没有冲进去,没有砸东西,连看都没多看一眼。
阿訇做完祈祷,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穿铁甲的士兵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活了六十多年,这座城换过好几个主人。
拜占庭人来过,蒙古人来过,奥斯曼人来过。
每一次城破,都是血流成河,满城哀嚎。
可这一次…他摇了摇头,转身走回寺里。
三天休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朱栐睡了整整一天一夜,醒来时天已经黑了。
观音奴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,放在桌上。
“王爷,您三天没吃东西了,先喝点粥垫垫。”
朱栐端起碗,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。
“慢点喝,又没人跟您抢。”观音奴在床边坐下,看着他。
朱栐又喝了两口,放下碗道:“孩子们呢?”
“欢欢在看书,炯炯在练武。
那孩子,一天到晚就知道举石锁,功课都落下了。”观音奴叹气。
朱栐笑道:“功课落下不怕,书什么时候都能读,力气不练就没了。”
观音奴瞪他一眼道:“您就惯着他吧。”
朱栐没接话,端起碗继续喝粥。
观音奴看着他,忽然轻声问道:“王爷,咱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朱栐愣了一下道:“回哪儿?”
“回家,应天府。”
朱栐沉默了片刻,放下碗道:“等打完这一仗,巴耶济德不除,帖木儿府西边就不安稳。
他不服,我就打到他服。”
观音奴没再说话。
她跟了他十几年,早就知道,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的事,谁也劝不动。
四月二十二,天还没亮,大军开拔。
五万龙骧军,三万燕军,合兵八万,浩浩荡荡往西推进。
朱栐骑马走在最前面,朱棣跟在旁边。
两兄弟都没说话,只有马蹄声在晨风中回荡。
走了三天,大军抵达萨卡里亚河西岸。
斥候来报,前方五十里发现奥斯曼人的斥候,大约两百骑,正在往西撤。
“巴耶济德在盯着咱们,他知道咱们往西走,也知道咱们有多少人,他不敢打,但也不甘心跑。”朱棣策马过来说道。
朱栐点点头说道:“他知道打不过,所以他要拖,拖到冬天,咱们粮草不济,他就赢了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快打...在他把援军凑齐之前,拿下布尔萨,兵临君士坦丁堡。”
八万大军加快了行军速度。
每天走八十里,人不卸甲,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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