栐笑了笑道:“草原上的部落,谁给好处跟谁走,奥斯曼人能给他们的,大明能给更多,让他们自己掂量。”
“是。”
一道道命令传下去,中军帐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。
朱栐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十万大军,要是放在十几年前,他二话不说就带着龙骧军冲上去了。
可现在不行,他是吴王,是帖木儿府的主人,得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着想。
能不打,就不打。真要打,也得打得漂亮。
回到王府,已经是傍晚。
观音奴正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收拾行李,朱欢欢坐在廊下看书,朱琼炯在院子里举石锁。
两年没回来,院子里的石榴树又粗了一圈,花开得正艳。
“爹!”看见朱栐进来,朱琼炯扔下石锁跑过来,“您回来了!西边是不是要打仗了?我听见张叔说……”
“谁跟你说的?”朱栐皱眉。
朱琼炯缩了缩脖子:“我自己听见的,爹,我也想去打仗……”
“你才十岁,打什么仗,好好练武,把书读好,将来有你打仗的时候。”朱栐拍拍他的脑袋道。
朱琼炯瘪瘪嘴,不说话了。
朱欢欢放下书走过来,轻声道:“爹,西边真要打仗了?”
朱栐点点头道:“有些跳梁小丑,觉得咱们好欺负。”
朱欢欢沉默片刻道:“那您又要出征了?”
“不一定,能不打就不打。”朱栐在廊下坐下,“你娘呢?”
“在厨房,说要做您爱吃的羊肉抓饭。”
朱栐笑了。
观音奴这手艺,是跟帖木儿府本地的厨子学的,做出来的抓饭比应天府御膳房的还香。
正说着,观音奴端着一盘抓饭从厨房出来,放在石桌上。
“王爷,先吃饭,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。”
朱栐接过碗,吃了一口,点点头道:“还是家里的饭香。”
观音奴在他旁边坐下,轻声道:“真要打?”
朱栐放下碗道:“不一定,看他们怎么选。真要打,咱们也不怕。”
观音奴没再问。
她跟了朱栐十几年,知道他的脾气。
能不打就不打,但真要打起来,他也从没输过。
……
三日后,边境传来消息。
奥斯曼帝国的使者到了撒马儿罕,说是来“商谈”的。
朱栐在王宫正殿接见。
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突厥人,穿着华丽的锦袍,留着大胡子,操着一口生硬的波斯语。
“尊贵的吴王殿下,我是奥斯曼帝国苏丹巴耶济德一世的使者,奉苏丹之命,前来与殿下商议边境之事。”
朱栐靠在宝座上,淡淡道:“商议什么?”
使者道:“帖木儿帝国本是奥斯曼的邻邦,如今被大明吞并,我们苏丹对此深表关切。
殿下远在东方,帖木儿府孤悬西域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
使者顿了顿,硬着头皮道:“不如将帖木儿府西部的土地,归还给奥斯曼帝国。作为回报,我们愿意与大明永结盟好,商贸往来,互不侵犯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张武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,陈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朱栐却笑了。
“归还?这地方是你奥斯曼人的,帖木儿打你们的时候,怎么不说归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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