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帖木儿那边,也会有这样的险地吗?”
朱栐想了想,摇摇头道:“不知道,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观音奴没再问。
……
午时,船队在一处相对平缓的江湾停靠,补充淡水。
说是江湾,其实也就比江面宽那么一点,两岸还是陡峭的悬崖。
朱栐带着家人下了船,在岸边活动活动筋骨。
朱琼炯早就憋坏了,一下船就撒腿跑起来,沿着江边来回狂奔。
“小心点,别掉水里!”小竹和小樱在后面追着喊。
朱欢欢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从怀里掏出那本《诗经》,翻看起来。
观音奴在附近转了转,采了几株不知名的野花,编成一个小花环,戴在女儿头上。
朱欢欢摸摸花环,小脸微微泛红。
“谢谢娘。”
观音奴笑着捏捏她的脸。
朱栐站在江边,望着湍急的江水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他转头看去,是下游方向,隐约能看见几艘小船在江面上挣扎。
“张武...”
“在...”
“派人去看看,怎么回事。”
“是!”
几个龙骧军士兵沿着江边往下游跑去。
片刻后,他们带回来一个浑身湿透的船夫。
那船夫一看见朱栐,立刻跪下去,磕头如捣蒜。
“贵人救命,贵人救命,俺们的船翻了,几个人掉水里了!”
朱栐眉头一皱,看向张武。
张武立刻带人往下游跑去。
朱栐也跟着过去。
……
下游一里处,江面稍微宽了些,但水流依然很急。
几艘小船的残骸散落在岸边,几个落水的人正在水里挣扎,拼命往岸边游。
其中一个,眼看着就要被冲走。
朱栐二话不说,纵身跃入江中。
江水冰冷刺骨,但他顾不得这些,双臂奋力划水,朝那个人游去。
那人是个年轻后生,二十来岁的样子,水性似乎不错,但这段水太急,他体力已经耗尽,只能随波逐流。
朱栐游到他身边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拖着往岸边游。
岸上,龙骧军的士兵们已经放下绳索,准备接应。
朱栐游到岸边,抓住绳索,用力一拉,带着那个人上了岸。
那人趴在岸上,大口大口地吐水,吐完了,翻身躺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“多…多谢恩公…”他有气无力地说。
朱栐摆摆手,看向江面。
张武他们已经把另外几个人也救上来了,一个个都趴在岸边,跟死狗一样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朱栐问那个年轻后生。
年轻后生喘息片刻,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他们是上游一个村子的村民,靠打鱼为生。
今天过三峡,不小心撞上了暗礁,船翻了,货也全没了。
“货,什么货?”朱栐问。
“是…是给上面镇子送的盐,二十担盐。”年轻后生苦着脸道。
二十担盐,两千斤。
在这年头,不是小数目。
朱栐看向张武。
张武会意,让人把落水的村民都带到临时搭的帐篷里,生火给他们烤干衣服,又煮了姜汤让他们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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