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聊过,那些商人从南洋贩香料,珍珠,象牙,也贩粮食。”
“他说,南洋诸国,有的臣服过大元,有的没有,那些臣服过的,对大元还有印象,对大明反而陌生。”
朱标再次顿了顿。
“安南,占城,暹罗,真腊,这些国家,名义上是大明的藩属,实际上除了几年一次的朝贡,跟大明几乎没有往来。”
朱栐听得很认真。
“那咱们可以…让他们多来?”
朱标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个‘让他们多来’,就是朝贡贸易,洪武四年,父皇就下旨,安南、占城、暹罗、真腊等国,三年一朝贡,贡船免税,随船货物可以在市舶司交易。”
“但来的人不多。”
朱栐问道:“为啥?”
“海路远,风险大,没有足够的利。”朱标道。
“那些国家的商人,贩香料,贩象牙,贩珍珠,运一船货到大明,能赚十倍二十倍,贩粮食,一船米,运到大明。
扣除运费,损耗,船员的吃用,赚不了几个钱。”
“商人不傻。”
朱栐沉默了。
他想起温州海边那艘商船。
船主说,安南的米运到大明,一石三钱银子。
他没问船主赚多少。
现在想想,可能真的赚不了多少。
“那…咱自己派人去种呢?”他挠挠头说道。
朱标看着他。
“咱大明有船,有人,有种子。”朱栐道。
“咱去那些地方,找块空地,开荒,种地,打下粮食,运回大明。”
“那些地方的地,又不是他们的,是他们没种的。”
朱标沉默了很久。
“二弟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想法,大哥记下了。”
他顿了顿后说道。
“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朱栐看着他。
“今年天灾,朝廷上下都忙着赈灾,户部的银子像流水一样往外淌。”朱标道。
“南洋那边,咱们不熟,海路多远,航程多少天,哪个月份有台风,哪个港口能停船,哪块地能开荒,种什么稻子收成最好……”
“这些,大哥都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朱栐。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
朱栐点头。
“嗯,俺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弄明白。”朱标道。
“明年,后年,大后年,朝廷缓过这口气,户部的库满一些,大哥就安排人出海,去南洋走一走,看一看。”
“把航线画出来,把港口标出来,把那些国家的虚实摸清楚。”
“到那时候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朱栐却懂了。
“到那时候,大哥来定。”朱栐道。
“爹说过,大哥是太子,将来这江山是大哥的,大哥说什么时候打,俺就什么时候打。”
朱标看着他然后笑了笑的道:“今晚留在宫里吃饭,母后说想欢欢了,让观音奴带她进宫。”
“爹晚些时候也过来,你把温州的事跟爹说说。”
朱栐跟上去道:“大哥,那南洋的事…”
“也跟爹说。”朱标道。
“爹比大哥想得远。”
……
坤宁宫,晚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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