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父皇把那份名单扔回来,说‘标儿,你杀人杀得太快,不把人命当命,将来会出大事’。”
“大哥那时候不懂,杀的是该杀的人,有什么错?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懂了,杀不是目的,救才是,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,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。”
他看着朱栐,目光温和。
“二弟,你这几句话,比大哥读十年书都有用。”
朱栐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憨憨道:“俺就是瞎想的。”
“瞎想,你这瞎想,比朝中那些大臣一辈子想出来的都多。”朱标摇头回道。
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拿起另一份奏折。
“这是户部拟的赈灾章程,你帮大哥看看,有没有什么疏漏。”
朱栐接过,低头看。
他看得很慢,一条一条。
户部的章程写得很细,哪里拨多少粮,哪里拨多少银,由谁押运,何时出发,到达后如何交接,如何监督,事后如何核销…
密密麻麻几千字。
朱栐看完,放下。
“大哥,俺有个想法。”他道。
“说。”
“朝廷的粮,都是从产粮的地方调,调去灾区,灾区没粮,产粮区有粮,这是对的。”朱栐道。
“但现在问题是,灾区太多,沿江好几个府都遭灾,产粮区没遭灾的,也要供应京城,供应边关,供应各地驻军。
户部那个库,俺今天听爹说,本来就不满。”
朱标点头道:“是这个理。所以要从别的地方想办法。”
“俺在想,能不能不从产粮区调?”朱栐道。
朱标抬头看他。
“产粮区有粮,但产粮区的粮,是百姓的口粮,是来年的种子,是交完赋税之后自己家要吃的。
朝廷调粮,名义上是买,实际上给的价钱比市价低,加上运输损耗,到产粮区百姓手里,根本不够本。”
朱栐道。
“今年产粮区没遭灾,朝廷调三成,百姓勒勒裤腰带能过去,明年呢?后年呢?要是明年产粮区也遭灾了呢?”
朱标沉默。
朱栐继续道:“俺听王保保说,南洋那边,有些地方一年三熟,粮食吃不完,安南,占城,暹罗,那些国家的米,比咱们大明的米还便宜。”
“二弟的意思是…”朱标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海运。”朱栐道。
“从应天出海,去南洋,买他们的米,运回来赈灾,南洋的米便宜,就算加上运费,也比从产粮区强征划算。
而且不伤百姓,不损民力。”
朱标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在想。
想漕运和海运的成本差异,想朝廷现有海船的数量和运力,想南洋诸国与大明的关系,想这条航线的风险与收益…
半晌,他开口。
“海船不够。”朱标道。
“朝廷现有的海船,大多都在倭国和高丽那边。”
“那就造,虽然对于这次的赈灾用不到,但以后总会用到的。”朱栐道。
朱标看他。
“俺记得,工部造船厂去年试制了一批新船,用的是俺给的那种龙骨结构,船身更宽,吃水更深,能抗风浪。”朱栐道。
“俺问过工部侍郎,他说那种船还在试航,没正式定型。但俺看过图纸,能跑南洋。”
朱标想了想。
“工部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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