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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啊,咱把出嫁时带的棉袄拆了,给他们做了手套。”马皇后说着,眼里泛起温柔的光。
前头的马车上,欢欢彻底醒了,趴在车窗边看风景。
“娘亲,那些田里绿绿的是什么?”她指着路边的麦田问。
“那是麦子,秋天就变黄了,磨成粉可以做面条,做馒头。”观音奴耐心解释。
“爹爹会做馒头吗?”欢欢又问。
朱栐骑着马在旁边,听见了憨笑道:“俺会,俺做的馒头可大了,欢欢一顿吃不完。”
“欢欢能吃!”小姑娘不服气。
观音奴笑着摇头,这一大一小,有时候真像两个孩子。
车队中午在驿站歇脚,简单吃了午饭,继续赶路。
越往北走,景色越是熟悉。
朱栐看着路边的山峦田野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,每一座山,每一条河,他都走过、趟过。
石老三带他打猎的那片林子,李婶给他缝衣服的那间小屋,二狗子跟他掏鸟蛋的那棵老槐树…
都还在。
申时末,车队到了凤阳地界。
早有凤阳知府吴良带着官员在界碑处等候。
“臣凤阳知府吴良,参见皇后娘娘,参见吴王殿下。”吴良领着众人跪拜。
马皇后在车里道:“平身吧,本宫此行是私访,不必惊动地方。”
话虽如此,吴良哪敢怠慢,亲自在前面带路,护送车队往凤阳城去。
但马皇后却道:“吴知府,本宫先去凤阳村,明日再进城。”
吴良一愣,忙道:“娘娘,凤阳村偏远,路不好走,天色已晚…”
“无妨,栐儿认得路。”马皇后坚持。
吴良不敢再劝,只得安排衙役在前面开路。
车队转道往西,又走了半个时辰,太阳已经西斜。
终于,远处出现了一片村落。
炊烟袅袅升起,鸡鸣犬吠声隐约传来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站着几十个人。
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最前头,后面是李婶,王铁匠,李叔,还有当年跟朱栐一起玩的二狗子他们。
车队在村口停下。
朱栐跳下马,快步走过去。
“村长爷爷,李婶,李叔…”他一个个叫过去,声音有些发哽。
“石牛…不,吴王殿下…”老村长颤巍巍要下跪。
朱栐一把扶住他道:“村长爷爷,别这样,俺还是石牛。”
马皇后也从车上下来,观音奴抱着欢欢跟在后面。
村民们看见马皇后,又要跪拜。
“都起来,今日本宫是客,不必多礼,这些年,多谢诸位照顾栐儿。”马皇后走上前,看着这些质朴的村民回道。
李婶抹着眼泪道:“娘娘说哪里话,石牛…吴王殿下是咱们看着长大的,就跟自家孩子一样。”
“就是,这小子小时候可没少祸害俺家鸡窝。”王铁匠哈哈笑道。
朱栐挠头憨笑。
欢欢从观音奴怀里探出头,好奇地看着这些人。
“欢欢,这是太爷爷,这是李奶奶,这是王爷爷…”朱栐抱着女儿一个个介绍。
欢欢乖巧地叫人,把老人们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走走走,进屋说,饭都做好了。”老村长拉着朱栐往村里走。
村道还是泥土路,但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两旁的房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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