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这是他第一次呼唤这个名字。
朔的金色火焰瞬间燃烧到极致亮度。
然后,它低下头。
透明的、温热的液体从那弯新月边缘滑落,坠在君王银白色的、半透明的手背上。
不是光泪。
是眼泪。
是它三天前在荒原边缘学会的、属于人类的表达方式。
“嗯。” 它应道。
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一个梦。
“我叫朔。”
“有人叫我了。”
“你...也叫了。”
君王看着手背上那滴破碎的泪痕。
八十七年来,他从未被任何生命体以这种方式触碰过。
不是攻击。
不是评估。
不是筛选。
是一个他从未期待、从未计算、从未视为任何变量的孩子——
因为被呼唤了名字,而对他流下眼泪。
他的银白眼睛深处,那片数据流的空白区域,第一次主动扩散。
不是故障。
不是异常。
是他自己——那个缩在意识核心最深处、攥着未寄出的信的夜君——伸出手,触碰了那片空白。
倒计时19分钟。
观测者的记录日志上,新增一条条目:
【异常事件编号】AE-8743
【时间】星陨27年·倒计时19分22秒
【事件类型】载体·首次主动触发生物情绪残留模块
【触发方式】非指令·非数据·非协议
【触发媒介】幼体“朔”的眼泪
【系统判定】无法分类。标记为:历史性 事件。
【备注】这是八十七年来,君王第一次不是因为“需要”,而是因为“想要”,伸出手。
神殿回廊的几何结构共振频率,再次偏移了0.0001赫兹。
这一次,不是无意识的能量泄露。
是选择。
——就像正二十面体和超几何体B在43分17秒投出反对票。
——就像夜昙在四百公里外闭上眼,意识海洋泛起温柔的波浪。
——就像朔在荒原边缘学会流泪,在寂静盆地的石板上刻下“我叫”。
——就像林烬穿过认知滤网,站在他身后十米处,对他说“我有一些问题”。
——就像此刻,君王握住那枚记忆结晶,银白眼睛倒映着百年前那个还在为小昙调试望远镜的、名叫夜君的年轻人。
他还在。
他一直都在。
只是八十七年来,没有人问过他。
倒计时15分钟。
君王开口了。
不是对林烬,不是对朔。
是对自己。
——或者说,是对那个缩在意识核心最深处、手里攥着未寄出的信的夜君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回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几何结构的共振淹没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从这东西里……”他抬起银白色的、半透明的、早已不属于人类的手。
“……找回那个还会爱你的人。”
他说的不是小昙。
是信纸开头那个被命名为“昙”的星辰。
是八十七年前夜君在观测室里写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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