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倍——他写到这里时停过。
第二处:“温暖而酸涩” 的“而”字,笔画犹豫,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写下这个形容。
第三处:“爱你” 的“爱”字,这个字比其他字大0.3毫米,墨迹有轻微洇散——他写到这里时,笔压加重。
第四处……
君王注视着这些被数据记录、却从未被“理解”的停顿。
观测者安静地等待。
很久之后,君王说:
“我在写这些字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观测者没有回答。
这个问题不在任何数据记录中。
它不属于可检索的信息。
君王沉默。
然后,他抬起手——那只八十七年来悬浮在“执行”与“取消”之间、从不需要触碰任何物理实体的手——悬停在信纸边缘的空白处。
那里还有空间。
八十七年前,夜君写到这里,笔停了很久。
最终没有继续写下去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害怕说出来的话,会让自己更舍不得。
他害怕舍不得,会影响做出“正确选择”的决心。
所以他停了笔,把信折起,放入容器。
从此再没打开过——直到剥离人性后,他以“君王”的身份反复读取那些他已无法理解的字句。
现在,那片空白处,需要被填补。
君王的指尖悬停在那里。
他的意识核心中,数据流以每秒万亿次的速度运转,检索一切与“小昙”相关的残余信息:
生理参数:已归档。
基因序列:已归档。
记忆存储地址:已归档。
情感反应模块:已删除。无法检索。
——没有。
他没有任何可写的内容。
因为剥离人性后的“君王”,无法回答“你在写这些字的时候在想什么”。
那是只有夜君才知道的事。
而夜君,已经不存在八十七年了。
君王的指尖缓缓垂落。
他没有在空白处写下任何字。
但他也没有立刻关闭容器。
他就那样站着,看着那片空白,很久。
观测者记录到一组异常数据:
载体意识核心·未执行指令残留·时长:8分43秒
疑似行为:等待
等待对象:无法识别
等待内容:无法识别
结论:继续观测
倒计时13小时整。
农耕文明安置区的恐慌爆发得毫无预兆。
当时艾琳正在为第十七号孕妇做例行检查,听诊器贴在那位年轻母亲隆起的腹部,捕捉胎儿微弱但顽强的心跳。帐篷外有人在低声交谈,她没在意。
然后交谈变成了哭喊。
“回不去了——我们回不去了——!”
艾琳冲出帐篷。
安置区中央的空地上,一个中年男性跪倒在地,双手深深插进辐射土壤里,指甲缝渗出细密的血珠。他仰着头,对着暗红色的天空发出野兽般的嚎叫:
“投影是不可逆的!祭司说空间坐标已丢失,故乡的时间泡停止运行了——它现在只是一具空壳——我们被抛弃了——!”
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
有人开始疯狂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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