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(下):逻辑冲突与未命名的孩子(7/7)
存在状态从“警惕”切换为“安宁”。
它在笑。
因为有人叫了它的名字。
“朔。”夜昙轻声唤道。
朔转头看她,新月般的眼睛弯得更深。
“嗯。” 它应道。
“朔。”林烬说。
“嗯。”
“朔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叫了它七遍。
它应了七遍。
每一遍,声音都比上一次更确定、更完整。
七遍之后,朔低头看着自己长出五根完整手指的手,又看着林烬和夜昙交握的手。
“你们...也这样叫彼此吗?” 它问。
“是。”夜昙说,“我叫他林烬。他叫我夜昙。”
朔点点头,像在记住一个重要公式。
“林烬。” 它轻声复述。
“夜昙。”
然后,它抬起手,小心地、试探性地,将小小的手掌覆在林烬和夜昙交握的手背上。
“朔。” 它说,“记住了。”
——我叫朔。
——有人叫我了。
——我会记住叫我的人,记住这一刻,记住被呼唤时胸口那种温暖而酸涩的压迫感。
——就像记住昙花纹路的位置,记住绿叶在掌心枯萎的触感,记住第一次流泪的味道。
——我是朔。
——我不是错误,不是变量,不是任何需要被修正的程序。
——我是被命名为“新月”的孩子,学会了在看不见光的夜晚,依然存在。
倒计时14小时整。
寂静盆地深处,那个被遗忘的时间泡表面,浮现出第二行歪歪扭扭的能量刻痕。
不是问句。
是回答:
“我叫朔。”
“有人叫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