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过我一块糖。”
“一块从教官口袋里偷出来的水果糖,粉色的纸包着。”
“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。”
“就连我脖子上的刺青,都是他亲手给我刺上去的。”
“他说,“9”代表着天长地久,我们对组织的爱,一定要天长地久,绝不能背叛!”
“后来他们说,我该去执行任务了。”
“他们说海防军区有一个叫吴德忠的军医,让我去接近他,嫁给他。”
“我问,为什么是他。”
“他们说,因为他会当上院长,因为军区医院院长夫人的位置对组织有用。”
“林清舟也走了。”
“他去了更远的地方,接受更高级的训练。”
“走之前他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刘玉琴的眼睛忽然亮了。
“他说——'等我。'”
“就这两个字。”
“我等了。”
“嫁给吴德忠的那天,我穿了一身红,所有人都说我笑得好看。”
“吴德忠握着我的手,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。”
“我笑着,心里想的是——这个男人好傻。”
“我不恨他,但我也不爱他。”
“他给我的一切,在我眼里都是假的。”
“他的温柔,他的体贴,不过是因为他看到的那个'刘玉琴',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我,只有林清舟看到过。”
“二十三年,我在这个假身份里活了二十三年。”
“每一天,我都在等。”
“等他来,等他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“他终于来了。”
“以'林清舟'的身份来了。”
“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差点哭了。”
“但我没有,因为他说,还没到哭的时候。”
说到这里,刘玉琴的声音再次变得飘忽。
药物在持续作用,她的意识开始波动。
“他是我的一切。”
她喃喃着:“没有他,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一条命、一把骨头、一个没人要的东西……”
“只有他让我觉得,我活着是有意义的。”
温文宁一直在听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等刘玉琴说完这段话,温文宁开口了。
“'黑鸦'在海域边防的组织架构,联络方式,接应点的位置,都说出来。”
刘玉琴的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“不……”
她的头开始摇晃。
“他不会的……我是他最重要的人……他不会扔下我……”
“他已经扔下你了。”温文宁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“他坠海之前,没有回头看你一眼。”
刘玉琴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温文宁紧跟着问:“'黑鸦'在海上的接应点在哪里?”
“林清舟坠海之前有没有备用的撤离方案?”
刘玉琴的瞳孔开始急速收缩。
她的嘴唇在颤抖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“西……西南……有一个……”
“在哪?具体位置?”
“在……”
刘玉琴的眼睛忽然瞪大了。
那只涣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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