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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!抬上来!”范蠡亲自放下绳梯。
墨回被拉上船时已经昏迷。姜禾迅速检查伤势:“左臂骨折,肋骨可能断了三根,头部有撞击伤,但还活着。需要立刻救治。”
“回港!”范蠡下令。
船队掉头驶向琅琊港。范蠡守在墨回身边,看着他惨白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个曾经最了解他的人,这个亦敌亦友的对手,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完成了他的计划。
姜禾处理好初步包扎,低声道:“他是故意的。故意暴露自己,引越国船攻击,然后撞船制造人赃并获的现场。这样田恒抓到的就是现行犯,证据确凿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范蠡喃喃。
“也许……”姜禾看着墨回紧闭的双眼,“对他来说,毁掉勾践的计划,比自己的命更重要。”
琅琊官署,戌时。
田恒脸色铁青地看着堂下跪着的几个人。一个是秦氏漆坊掌柜秦无咎,一个是琅琊水师副将王琮,还有三个从海里捞上来的越国间谍。地上堆着打捞上来的证物:黄金五百锭,强弩三十张,长剑五十柄,还有一卷写在羊皮上的密信——详细记录了收买齐国将领的计划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田恒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越国使臣还在临淄朝贡,这边就敢收买我的水师将领。勾践……真当我齐国无人?”
王琮浑身发抖:“田相,卑职……卑职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闭嘴!”田恒一脚将他踹倒,“带下去,严加审问,我要知道越国在齐国还收买了哪些人!”
卫兵将王琮拖走。田恒这才转向范蠡等人,脸色稍缓:“这次,你们立了大功。若非你们的情报,琅琊水师就要落入越国之手。”
范蠡躬身:“此乃分内之事。越国狼子野心,若不挫其锋芒,必成大患。”
田恒点头,目光落在昏迷的墨回身上:“此人是谁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范蠡谨慎回答,“他曾是吴国谋士,与越国有深仇。此次得知越国阴谋,不惜以身作饵,才让我们人赃并获。”
“吴国遗臣……”田恒沉吟,“也罢,看在他立功的份上,不予追究。找个大夫好好医治。”
“谢田相。”
田恒走到主位坐下,手指轻敲桌面:“越国之事,我会禀明君上。至于海盐盟……你们的章程我看了三日,觉得可行。”
范蠡心中一紧,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。
“但有几点修改。”田恒说,“第一,监察使必须由我亲自指派,且有权查阅盟会所有账目。第二,三成贡利中,一成半入国库,一成半归我田氏。第三,免盐税只有两年,不是三年。”
范蠡快速计算。虽然条件更苛刻,但核心要求——盟会合法、自主定价——都答应了。而且两年免税,足够完成港口疏浚。
“田相明鉴,如此安排甚妥。”他代表九家答应。
“很好。”田恒终于露出笑容,“明日我会签发公文,正式承认‘琅琊海盐盟’。你们可以开始筹备疏浚工程了。需要什么支持,直接找琅琊令。”
谈判成功。走出官署时,陈桓、赵魁、孙衍三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猗顿先生,”陈桓郑重行礼,“此次全赖先生谋划。我代九家盐户,谢过先生。”
范蠡还礼:“陈公言重了。盟会初成,往后还需诸位同心协力。”
众人各自回船休息。范蠡和姜禾则带着墨回,回到他们在港口的住处。
深夜,墨回终于苏醒。
他睁开眼,看见守在床边的范蠡,第一句话是:“成了吗?”
“成了。”范蠡递过水碗,“田恒已经答应,明日就签发公文。越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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