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百姓,那些妇孺,心中不忍。
“报——”一名士兵匆匆跑来,“隐市急信!”
范蠡接过竹筒,取出帛书,只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“大夫?”海狼察觉不对。
范蠡握紧帛书,指节发白。信是隐市在燕国边境的据点发来的,言西施一行在密林遇袭,隐市成员死伤大半,西施母子被一群灰衣人带走,下落不明。
“立刻派人去查!”范蠡声音冰冷,“查那些灰衣人的来历,查西施去向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!”士兵领命而去。
海狼从未见范蠡如此失态,小心翼翼问:“大夫,是夫人出事了?”
范蠡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:“有人不想让西施回到陶邑,更不想让质子安全抵达。”
“是楚国人?”
“不一定。”范蠡睁开眼,眼中寒光闪烁,“也可能是……不希望陶邑与楚国议和的人。”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:楚国的司马错一党,齐国的田恒,越国的勾践,甚至……宋国的端木赐。这些人,都有动机破坏议和。
“传令阿哑,”范蠡沉声道,“让他动用所有隐市力量,务必找到西施。同时,严密监视楚军大营,若有异动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!”
海狼匆匆离去。范蠡独自站在城头,望着北方官道。风起云涌,天色渐暗。
“西施……”他低声唤着妻子的名字,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那个陪伴他走过最黑暗岁月的女子,那个为他生下儿子的妻子,若真有不测……
他不敢想下去。
父亲,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
可若连心中最后一点温暖都失去,崩塌之后,还剩下什么?
范蠡握紧城垛,石屑刺入手掌,渗出鲜血。
不,西施不能有事。
哪怕拼尽一切,他也要护她周全。
当日傍晚,猗顿堡书房。
白先生带回消息:“灰衣人的踪迹在五十里外的岔路口消失了。那里有三条路,分别通往陶邑、宋国和齐国。无法判断他们走了哪条。”
范蠡盯着地图,久久不语。三条路,三种可能。
若是去陶邑,为何不光明正大护送?若是去宋国或齐国,又是谁指使?
“阿哑那边有消息吗?”他问。
“阿哑已亲自带人去追查,但需要时间。”白先生顿了顿,“大夫,还有一事。楚国那边传来消息,司马错又上奏了,这次直指将军您,说您……与范蠡有旧,故意拖延战事,图谋不轨。”
范蠡冷笑:“这是要将景阳逼上绝路。若景阳为了自保,必会加紧攻城,以示忠心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按原计划。”范蠡道,“质子‘护送’队伍明日出发,但途中会有‘意外’。你让隐市的人准备好,务必做得干净。”
“可是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西施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范蠡站起身,肩伤处传来刺痛,但他面不改色,“你只需办好质子之事。记住,孩子必须‘死’,尸体要真,要能让楚国验尸官验明正身。”
白先生重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夜深人静时,范蠡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,望着满天星斗。他想起多年前,在越国宫中的那个夜晚,西施为他弹琴,月光洒在她身上,美得不似凡人。
“夷光,”他那时唤她的本名,“若有一日,我能给你安稳生活,你可愿随我远走高飞?”
她停下琴声,抬眸看他,眼中波光流转:“范郎去哪里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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