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将军,今日试探,陶邑守军抵抗顽强,但物资消耗巨大。”副将汇报道,“据观察,东门滚木礌石已消耗近半,箭矢也明显不足。南门更弱,守军多是新兵,防御松懈。”
景阳点头:“范蠡果然将主力放在东门。南门靠近盐场,他舍不得抽调盐工,所以防御薄弱。”
“那我们明日主攻南门?”
“对。”景阳道,“但不可轻敌。范蠡狡诈,南门薄弱也可能是陷阱。明日先以投石机轰击城墙,再用冲车撞门。等城门破后,不要全军涌入,先派五百人试探,若有埋伏,立刻撤退。”
“将军用兵谨慎。”
“对范蠡,不能不慎。”景阳道,“另外,派去齐国的人有消息吗?”
“田穰已经答应,会向田相进言,让齐国彻底放弃陶邑。但他要价很高——事成之后,陶邑盐场要分他三成。”
“给他。”景阳毫不犹豫,“只要拿下陶邑,盐场就是楚国的。到时候给不给,给多少,还不是我们说了算?”
众将心领神会地笑了。
就在这时,帐外忽然传来喧哗!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景阳冲出大帐,只见营地西侧火光冲天——正是堆放攻城器械的地方!
“是陶邑的人!”有士兵大喊,“他们从河里潜过来,放完火就跑了!”
景阳脸色铁青。他立刻明白,这是范蠡的袭扰战术——不敢正面交锋,就用这种小手段拖延时间。
“救火!保护好剩下的器械!”他咬牙下令。
但火势太大,等扑灭时,十架云梯、两架冲车已化为焦炭。最要命的是,制作投石机的工匠中有三人被烧死,五人重伤,投石机的完工时间至少要推迟一天。
“范蠡……”景阳握紧拳头,“你这是在逼我提前总攻。”
副将小心翼翼道:“将军,攻城器械受损,明日是否暂缓进攻?”
“不。”景阳摇头,“反而要提前。范蠡越是想拖,我们越不能让他如愿。传令,明日辰时,全力进攻南门!我要让范蠡知道,在绝对实力面前,所有计谋都是徒劳!”
“是!”
这一夜,楚军营中加紧备战,工匠连夜赶制器械。而陶邑城内,范蠡也一夜未眠,在城头巡视防务。
子时,密道出口。
端木羽爬出地洞,浑身沾满泥土。这里是一片荒林,距离陶邑三十里,按约定,隐市的人应该在此接应。但四周寂静无声,只有夜枭偶尔啼叫。
“有人吗?”他压低声音呼唤。
没有回应。
端木羽心中一沉。难道隐市的人出事了?或者……自己走错了地方?
他借着月光辨认方向,确定这里就是约定地点。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接应的人还没到,或者来不了了。
怎么办?等,还是自己走?
端木羽摸了摸怀中的密信。范大夫说,这信关系到陶邑存亡,必须亲手送到宋公手中。现在陶邑被围,每耽搁一刻,就多一分危险。
他咬了咬牙,从怀中取出干粮啃了两口,又灌了几口冷水,然后辨明方向,往北走去。
不能等。必须走。
哪怕孤身一人,也要走到商丘。
夜色中,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荒林深处。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危险,也不知道这封信能否改变战局。他只知道,这是他的使命,是他报答范蠡不杀之恩、重振端木家的唯一机会。
同一片夜空下,陶邑城头。
范蠡望着楚军营地的火光,心中默默计算。
阿哑的袭扰成功了,至少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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