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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”
海狼领命而去。范蠡独自站在城头,夕阳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父亲,你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
可我想,崩塌之前,总要有人撑一撑。
我撑住了越国,撑到了灭吴。
现在,我要撑住陶邑。
哪怕最后还是要崩塌,也要崩塌得轰轰烈烈,崩塌得让所有人都记住——
这里,曾经有人不愿屈服。
夜幕降临,陶邑城中灯火稀疏。为节约灯油,实行宵禁,百姓早早熄灯入睡。只有城头火把通明,守军巡逻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。
而在城外,楚军营寨篝火连天,映红半边夜空。
两军对峙,一夜无话。
但在百里之外的泗水渡口,一场战斗刚刚开始。
子时,泗水渡口。
海狼伏在芦苇丛中,浑身湿透。他身后,两百精锐分乘三十艘小船,隐藏在河湾处。每艘船上都堆满干草、火油,船头绑着尖木,是标准的火船。
“副将,楚军运粮队到了。”探子悄声回报,“二十艘粮船,由三十艘战船护卫。领队的是楚军偏将景虎,是景阳的侄子。”
海狼眼睛一亮:“景虎?好,擒贼先擒王。传令下去,等粮船队过一半时,火船齐出,专攻中军旗舰。记住,我们的目标是烧粮,不是杀敌。烧完就走,不要恋战。”
“是!”
命令悄声传下。两百士兵握紧船桨,屏住呼吸。
河面上,楚军船队缓缓驶来。粮船吃水深,行进缓慢,战船在前开路,左右护卫,阵型严密。旗舰上,景虎按剑而立,警惕地扫视两岸。
“将军,前面就是泗水渡口,过了这里,再走五十里就到陶邑了。”副将道。
景虎点头:“传令,加强警戒。范蠡狡诈,必会派人劫粮。”
“将军放心,两岸都有斥候巡逻,河上也有战船开道,万无一失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只见上游河湾处,突然冲出数十艘小船,船头燃着熊熊烈火,顺流直下,速度极快!
“火船!有埋伏!”瞭望兵惊叫。
景虎脸色大变:“快,调转船头,避开火船!弓弩手准备,射那些船夫!”
但太迟了。火船借水势,转眼已到眼前。楚军战船试图拦截,但火船小巧灵活,从缝隙中穿过,直扑中军粮船!
“保护粮船!”景虎拔剑高呼。
可火船已到。第一艘火船撞上粮船船身,干草火油瞬间引燃粮船帆布,火焰腾空而起。紧接着第二艘、第三艘……三十艘火船如流星般撞入船队,河面上顿时火光冲天!
“撤!弃船!”景虎知道粮船保不住了,当机立断,“战船后撤,不要被火船缠住!”
楚军战船纷纷调头,但粮船笨重,根本来不及转向。二十艘粮船很快陷入火海,船上的粮食噼啪作响,焦糊味弥漫河面。
“将军,粮船全着火了!”副将急道。
景虎咬牙:“撤!回营请罪!”
楚军船队狼狈撤退,只留下二十艘熊熊燃烧的粮船。海狼在芦苇丛中看到这一幕,心中大喜。
“撤!”他也下令。
三十艘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芦苇深处,消失不见。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,来得突然,去得迅速。
等楚军援兵赶到时,只看到河面上漂浮的灰烬,以及焦黑的船骸。
泗水劫粮,成了。
消息传到陶邑时,已是七月初五的黎明。
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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