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比坚固本身更重要。
是跪着崩塌,还是站着崩塌?
我选择站着。
巳时,陶邑城西,盐场外围。
邹衍骑在马上,望着眼前“热火朝天”的制盐场面。十几口盐井排列整齐,工匠们喊着号子提卤,灶房里热气蒸腾,盐工们将煮好的盐铲出,堆成小山。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,那么忙碌。
“邹大夫请看,”陪同的陶邑小吏殷勤介绍,“这是我们新建的盐井,出卤量比老井高三成。煮盐的工艺也改进了,现在一石卤能出盐……”
邹衍心不在焉地听着。他的目光扫过盐场各处,心中却疑虑重重。这盐场看起来没问题,可总觉得哪里不对——太新了,太整齐了,像是刚建好的。
“这些盐井,是什么时候打的?”他忽然问。
小吏一愣:“啊?这个……上个月,上个月刚打好。”
“上个月?”邹衍眯起眼睛,“我记得陶邑盐场已经开了三年,为何还要打新井?”
“这个……因为老井出卤少了,所以……”
“带我去看看老井。”邹衍打断他。
小吏脸色微变:“老井……老井在那边,但已经封了,没什么好看的……”
“封了?”邹衍冷笑,“封了也得看。带路。”
小吏无奈,只得带他往盐场深处走。越往里走,邹衍心中的疑虑越重——盐场的核心区域戒备森严,远远就能看见守卫巡逻,根本不让靠近。
“邹大夫,前面就是老井区了。”小吏停下脚步,“但守卫说,范大夫有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,怕……怕工艺泄露。”
邹衍盯着他:“我是齐国使者,奉田相之命协防陶邑。连盐场都不能看,这就是陶邑的待客之道?”
小吏满头大汗: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正僵持间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邹大夫想看老井?我带你去看。”
众人回头,见白先生缓步走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小吏如蒙大赦,忙退到一旁。邹衍盯着白先生:“白先生来得正好。邹某奉命协防陶邑,却连盐场都不能看个仔细,这恐怕……说不过去吧?”
“邹大夫误会了。”白先生笑道,“不是不让看,是怕扰了生产。既然邹大夫执意要看,那就请随我来。”
他做了个请的手势,当先往里走去。邹衍迟疑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穿过几道守卫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这才是真正的盐场核心区。
数十口盐井星罗棋布,卤车往来穿梭,煮盐的灶房连绵成片,盐工成百上千,场面比外围那“热火朝天”的景象大了十倍不止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咸腥味,热气蒸得人睁不开眼。
邹衍心中震撼。这才是陶邑盐场的真面目!外围那些,果然是做样子的!
“邹大夫请看,”白先生指着一口深井,“这是陶邑最早的一口盐井,深三十丈,日出卤百石。旁边的煮盐坊,一灶十二锅,昼夜不停……”
他详细介绍着,邹衍却已听不进去了。他的目光在盐场各处扫视,心中快速盘算——这样的规模,这样的产量,陶邑盐场每年产出至少数万石,价值数十万金!难怪范蠡能在短短几年内建起陶邑,难怪齐国、楚国都对这里虎视眈眈!
“白先生,”邹衍忽然道,“陶邑盐场如此规模,为何……只答应给齐国两成盐?”
白先生笑容不变:“邹大夫,陶邑盐场虽大,但开销也大。守军粮饷、城墙修筑、百姓安置,哪一样不要钱?两成盐,已是极限。再多,陶邑就维持不下去了。”
“是吗?”邹衍盯着他,“可我听说,陶邑与晋国赵商人也有合作,答应给他的盐,可不止两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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