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刚打完仗,楚国就来使者?是来议和,还是来下战书?
海狼霍然起身: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就三人,一个文官,两个护卫。说是奉楚王之命,来见范大夫。”
海狼沉吟片刻:“我去看看。你们继续吃饭,吃完干活!”
他抓起外袍,大步走向南门。城门外,果然站着三人。为首的文官四十上下,白面微须,穿着楚国官服,神色倨傲。身后两个护卫按刀而立,眼神警惕。
“在下陶邑守将海狼。”海狼拱手,“不知贵使驾临,有何贵干?”
文官打量他一眼,淡淡道:“本官奉楚王之命,特来传诏。请范大夫出城接旨。”
海狼心中冷笑。接旨?陶邑是宋国封地,楚王的“旨”算什么?
“范大夫重伤未愈,不便出城。”他不卑不亢,“贵使若有话,可在城中驿馆相见。若不愿,便请回吧。”
文官脸色一沉:“你好大的胆子!楚王诏书,岂容……”
“陶邑不是楚国领土,楚王的诏书,在这里不管用。”海狼打断他,“贵使若想进城,就请卸下兵刃,随我入城。若不想,慢走不送。”
两个护卫怒目而视,手按刀柄。文官盯着海狼,忽然笑了:“好,好一个陶邑守将。既如此,本官便进城一见范大夫。”
他示意护卫卸下兵刃,随海狼入城。沿途百姓围观,指指点点。文官目不斜视,但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驿馆内,范蠡已收到消息,端坐厅中等候。见文官进来,他微微颔首:“贵使远来辛苦。请坐。”
文官不坐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朗声道:“楚王诏曰:陶邑邑君范蠡,劫持楚宫要犯,杀伤楚国将士,罪在不赦。然楚王宽仁,念尔曾有微功,特予宽宥。若尔即刻交出西施母子,自缚请罪,可免一死。否则,大军压境,玉石俱焚!”
厅内一片死寂。海狼怒目圆睁,手按剑柄。白先生脸色铁青。唯有范蠡,神色不变。
“诏书宣读完了?”他淡淡问。
文官一怔:“你……”
“那请回吧。”范蠡起身,“替我转告楚王:西施是我妻子,范平是我儿子。想要他们,先从我范蠡的尸体上踏过去。至于大军压境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乍现:“陶邑八千守军,随时恭候。”
文官脸色涨红:“范蠡!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楚王已赐熊胜将军‘镇楚剑’,不日将亲率大军……”
“那就战场上见。”范蠡打断他,“送客。”
海狼上前一步,手按剑柄:“请!”
文官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发作,拂袖而去。待他走远,海狼急道:“大夫,楚国这是要死战啊!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范蠡重新坐下,“熊胜败了,楚王要挽回颜面,必会再战。这封诏书,不过是战前恫吓罢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加紧备战。”范蠡看向窗外,“另外,派人去一趟郢都。”
白先生眼睛一亮:“大夫是想……”
“找墨回。”范蠡缓缓道,“楚国朝中,并非铁板一块。楚王多疑,熊胜骄横,君臣之间,必有缝隙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这缝隙……变成裂痕。”
他声音很低,却字字清晰。白先生听得心中发寒——范蠡这是要釜底抽薪,从内部瓦解楚国。此计若成,楚国将陷入内乱,再无暇顾及陶邑。可此计若败……
“大夫,此计太险。”白先生劝道,“墨回先生身在郢都,如履薄冰。若让他……”
“他会答应的。”范蠡打断他,“墨回的理想,是建立一个强大的、公正的楚国。可现在的楚国,君臣猜忌,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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