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敌。至于做不做得到……那是你的事。”
海狼咬牙:“属下……遵命!”
范蠡又看向白先生:“你负责抚恤发放,要亲自送到每家每户。阵亡将士家属,除抚恤金外,每月再发一石米,持续三年。家中若有老幼无依者,猗顿堡负责赡养。”
“是。”
“阿哑,”范蠡最后道,“你带隐市的人,盯紧三件事:一是楚国动向,熊胜退到哪里,楚王有何反应,我要第一时间知道;二是端木赐在商丘的活动,看他联络了哪些人,说了什么话;三是……北上的路。”
阿哑点头,打手势问:“西施姑娘那边?”
“姜禾会定期传信。”范蠡眼中闪过一丝柔和,“你只需确保路线安全,若有变故,及时接应。”
安排完毕,众人领命而去。厅中只剩范蠡一人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。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倒,至少现在不能。
父亲,你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
可若连我都倒了,陶邑这三万人,又该依靠谁呢?
巳时,陶邑城西工坊区。
敲打声、锯木声、号子声混成一片。海狼赤着上身,亲自扛起一根梁木,走向正在搭建的水门支架。汗水顺着他健硕的脊背流淌,在晨光中闪着光。周围工匠、守军见状,无不卖力。
“将军,您歇会儿吧!”一个老工匠劝道。
“歇什么歇!”海狼将梁木架上,“十天时间,眨眨眼就过去了!都给我打起精神,干完了,工钱翻倍,酒肉管够!”
众人哄然应诺,干劲更足。这时,一个守军百夫长匆匆跑来:“将军,北门来了一队人,说是从晋国来的商队,要见范大夫。”
“晋国商队?”海狼皱眉,“这个时候?”
“领头的自称姓赵,说是范大夫的旧识,特来相助。”
海狼沉吟。范蠡游历各国,旧识众多,这倒不稀奇。但眼下陶邑刚经历战火,城门戒严,放外人进来,是否妥当?
“你带一队人过去,仔细查验。”他道,“若无问题,先安置在驿馆,我去禀报大夫。”
“是!”
百夫长领命而去。海狼继续干活,心中却多了几分警惕。乱世之中,人心难测,谁知这“旧识”是真是假?
午时,驿馆。
范蠡在白先生陪同下,见到了那位晋国商贾。来人五十上下,圆脸微胖,穿着锦缎深衣,手指上戴着三枚玉戒,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富贵人。见到范蠡,他起身拱手,笑容可掬:“范大夫,久违了。”
范蠡打量着他,脑中迅速搜索记忆。此人……似乎确实见过。五年前在晋国都城新田,一次隐市集会上,有个赵姓商人曾与他论及货殖之道,言谈颇为投机。
“赵公?”范蠡试探道。
“正是鄙人。”赵商人笑道,“大夫好记性。当年一别,匆匆五载,听闻大夫在陶邑建城,赵某一直想来拜访,可惜俗务缠身。前日听说陶邑有难,特带了些许物资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他拍了拍手,随从抬上几个木箱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、绷带,还有几盒老参、灵芝等珍贵药材。
“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赵商人道,“另外,赵某商队此次运来粮食五百石、布匹二百匹,愿以市价七成售与陶邑,助大夫度过难关。”
范蠡眼中闪过讶异。这些物资,在此时此地,可谓雪中送炭。可天下没有白得的便宜,此人必有所图。
“赵公厚意,范蠡心领。”他不动声色,“只是不知,赵公有何要求?”
赵商人哈哈一笑:“大夫爽快。既如此,赵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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