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质的老郑同伙。”
他详细解释计划:“老郑会写一封密信,说已找到可靠之人,愿带西施母子赴约。信中会暗示,此人是我身边的亲信,因贪财而背叛。你持信赴约,见机行事。若来的是楚国死士,就一网打尽;若来的是端木赐的人……”
范蠡眼中寒光一闪:“就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白先生深吸一口气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记住,安全第一。”范蠡按住他的肩,“若事不可为,立刻撤退。人质可以再救,你们不能折损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细节,直到掌灯时分。姜禾端着药进来,见范蠡还在与白先生讨论,忍不住道:“大夫,该喝药了。”
范蠡这才察觉天色已暗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。药很苦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白先生告退去准备。姜禾看着范蠡苍白的脸,轻声道:“大夫,您才刚退热,不能太过劳神。”
“时不我待。”范蠡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,“三日后,熊胜的水师就到。在这之前,我们必须清除内患,稳住局势。”
姜禾知道他说的对,但心中仍是不忍:“西施姑娘刚才来过,见您在议事,又回去了。她看起来很担心您。”
范蠡心中一暖,又涌起愧疚。他起身: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内院,西施房中烛火温暖。
范蠡推门进去时,西施正坐在床边,手中缝着一件小小的衣裳。见他进来,她放下针线,起身迎道:“少伯,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范蠡握住她的手,发现指尖冰凉,“怎么不多穿点?”
“不冷。”西施拉他坐下,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范蠡看着她憔悴的脸,“倒是你,脸色不好。李婆婆说你这几日都没怎么睡。”
西施垂下眼:“我睡不着。一闭眼,就想起那夜你浑身是血的样子……”
范蠡心中一痛,将她搂入怀中: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西施靠在他肩上,轻声问:“少伯,我们能熬过去吗?楚国水师、端木赐、还有那些暗处的敌人……”
“能。”范蠡坚定地说,“当年在吴宫为奴,比这更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。如今我们有陶邑,有八千守军,有隐市,有白先生、姜禾、海狼这些忠心的伙伴,还有……”
他低头看她:“还有你和孩子。为了你们,我也一定要赢。”
西施眼中泛起泪光,却笑了:“我相信你。从小到大,你想做的事,没有做不成的。”
范蠡也笑了,那笑容里却有苦涩。他想做的事太多了——建一座乱世中的净土,给所爱之人安宁的生活,让平儿平安长大……可这世道,似乎总在与他作对。
“西施,”他忽然问,“若有一天,我不得不离开陶邑,你会怪我吗?”
西施抬头看他:“为什么要离开?”
“比如……为了保全陶邑,我必须与某方势力妥协。”范蠡轻声道,“或者,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,我们必须隐姓埋名,远走他乡。”
西施沉默片刻,才道:“少伯,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陶邑也好,天涯海角也好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哪里都是家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坚定:“但我不希望你为我妥协。你是范蠡,是那个能从越国困境中想出‘九术’、能从吴宫为奴到助越灭吴的范蠡。若为了我和孩子,让你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,我宁可……”
“不许胡说。”范蠡打断她,“你和孩子,是我最重要的人。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。”
西施看着他,忽然明白,这个男子心中有着怎样深重的矛盾——他想做济世的英雄,也想做护家的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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