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不一定。”范蠡摇头,“经过昨夜,苍狼已知暴露,必会转移。但铁铺老板老周,是关键人物。他若还在,说明楚国在陶邑的据点不止一处;他若跑了,反而证明心虚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不过眼下最要紧的,不是楚国,是内奸。”
厅内气氛一凝。
范蠡的手指在案几上轻敲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:“能在十日内挖通三十丈暗道而不被发现,此人必满足三个条件:第一,有正当理由频繁出入内院;第二,懂挖掘之术或能调动懂此术之人;第三,有动机。”
海狼立即道:“内院常驻之人,除护卫外,只有李婆婆、两个婢女、还有……负责修缮的工头老郑。”
“老郑?”范蠡看向他。
“老郑五十多岁,是陶邑本地人,负责猗顿堡的日常修缮。”白先生接话,“他是三年前投奔陶邑的流民,有一手好木工和瓦工手艺,为人老实勤恳,从未有过可疑之处。”
“查他。”范蠡淡淡道,“三年前的来历,这些年的行踪,近日接触过什么人。另外,他手下那几个学徒,也一并查。”
“是。”
范蠡又看向白先生:“端木赐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昨夜混乱时,端木赐派了一队府兵‘协助’守城,被海狼拒绝了。”白先生嘴角微扬,“今晨他又派人送来慰问礼,比昨日更厚。还传话说,已下令全城搜捕楚国余孽,定给大夫一个交代。”
“惺惺作态。”姜禾忍不住道。
“不,他是真的急了。”范蠡眼中闪过冷光,“暗道之事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本想让楚国与我们两败俱伤,如今暗道暴露,说明猗顿堡内有他也不知道的力量在活动。他怕了。”
“大夫是说,挖暗道的不是端木赐的人?”
“若是他的人,昨夜就不会让苍狼从暗道逃脱。”范蠡分析,“端木赐要的是乱,但乱要在他掌控之中。一条他不知道的暗道,意味着变数,而他不喜欢变数。”
众人恍然。
“那会是谁?”海狼问。
范蠡沉默片刻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墨回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墨回先生?”白先生难以置信,“他远在郢都,怎会……”
“别忘了,墨回曾是楚国工师,精通城防营造。”范蠡眼中泛起复杂神色,“挖一条三十丈的暗道,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,对他而言,不过是寻常技艺。而且,他手下有能人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挖这条暗道?”姜禾不解,“为了帮我们?”
“或许是为了必要时救我们,或许……”范蠡顿了顿,“是为了必要时,从我们这里带走什么。”
他想起墨回那封信中的话:“白首同心”。那对青铜雁,那份祝福,是真挚的。但墨回终究是楚王的谋士,他的立场,他的选择,都受制于那个身份。
“不论如何,这条暗道现在暴露了,反而成了隐患。”范蠡收回思绪,“阿哑,你带人将暗道彻底封死,从内外两侧都要封牢。另外,在附近设暗哨,看有没有人来查探。”
阿哑领命而去。
范蠡看向窗外,晨光已大亮,陶邑街市传来隐约的喧哗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危机远未解除。
“海狼,城防如何?”
“已加强戒备,四门增兵一倍。”海狼沉声道,“水门那边也加了铁索和拦江桩。只是……若熊胜水师真有三干之众,仅凭陶邑守军,恐难久守。”
范蠡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死守,而是周旋。”
他看向白先生:“你立刻派人去临淄,给田穰送信。就说陶邑愿与齐国加深合作,愿将盐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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