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帮他们制造机会,他们得手后立刻撤离。至于陶邑,自然由我们来‘安抚’。”
“可若楚国得手后不肯走……”
“那就由不得他们了。”文士微笑,“齐军还在呢。田虎就算不与我们合作,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楚国占领陶邑。到时齐楚相争,我们坐收渔利。”
端木赐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钦佩:“先生算无遗策,端木佩服!”
文士谦逊一笑,眼底却掠过一丝讥诮。
愚蠢。真以为天下有白得的便宜?
他望向窗外,心中另有盘算。端木赐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,用完即弃。真正要谋的,是更大的局……
申时,周记铁铺。
苍狼的伤口已重新包扎,气色稍好。老周从外间回来,带来最新消息。
“将军,外面传遍了,说范蠡伤重不治,陶邑即将大乱。”老周压低声音,“许多商户在偷偷转移财物,百姓也人心惶惶。”
苍狼眼中闪过喜色: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猗顿堡闭门谢客,只许进不许出。药铺的黄连、黄芩都被买空了,说是范蠡需要大量清热去毒的药材。”
“好!”苍狼起身,牵动伤口也不觉疼了,“天助我也!范蠡若死,陶邑必乱。我们趁乱动手,成功的机会更大!”
“可是将军,您的伤……”
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苍狼眼中闪过狠厉,“今夜子时,再探猗顿堡。若有机会,就动手;若没有……就放火!”
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仿佛已经看到猗顿堡在火海中崩塌的景象。
熊胜将军,等着吧。我苍狼会将功赎罪,将西施和孩子带回去!
酉时,猗顿堡。
范蠡喝了第二服药,热度稍退,但伤口依旧红肿。西施守在他床边,寸步不离。李婆婆抱着范平在外间,小家伙似乎感应到紧张的气氛,今日格外哭闹。
“平儿怎么了?”范蠡问。
“可能是饿了,我让李婆婆喂些米汤。”西施为他换额上的布巾,“你睡会儿吧,我守着你。”
范蠡确实疲惫,但脑中纷乱,如何睡得着?他握住西施的手,轻声道:“西施,若我真有不测……”
“不许胡说!”西施打断他,眼中含泪,“你会好起来的,一定会。”
范蠡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,心中一痛,不再说下去。
这时,姜禾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大夫,外面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陶邑商会的几个大会长联名求见,说听闻您伤重,陶邑恐将生乱,请求您出面安抚。”姜禾顿了顿,“还有,城中有谣言说您已……已不治身亡。许多商户在低价抛售货物,准备离城。”
范蠡眼神一凛。谣言传播得这么快,必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他对西施说。
“少伯,你的伤……”
“必须起来。”范蠡坚持,“若我不露面,谣言就会变成事实。”
在西施和姜禾的搀扶下,范蠡艰难起身,换上一身干净衣袍。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眼前发黑,但他强撑着,一步步走向前厅。
厅外,陶邑商会的三位大会长已等候多时。见范蠡出来,三人齐齐行礼,眼中却满是疑虑。
“三位会长不必多礼。”范蠡在主位坐下,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听闻诸位有事要议?”
为首的赵会长躬身道:“大夫,我等并非不信您。只是城中谣言四起,说您……说您重伤不治。商户们人心惶惶,许多人在抛售货物,准备离城。长此以往,陶邑商埠就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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