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躬身行礼:“灵将军,范大夫让我传话——齐军突然增兵两千,驻扎在南门外。计划有变,请将军暂缓入城。”
“暂缓?”灵姑浮眯起眼,“范大夫这是要反悔?”
“非也。”信使不卑不亢,“齐军来者不善,若将军此时入城,恐遭三方夹击。范大夫的意思是,请将军在北面牵制齐军,他自会在城内周旋。事成之后,酬金再加三成。”
灵姑浮沉吟。加三成酬金很诱人,但风险也更大了。原本只是诈降,现在要真刀真枪跟齐军对峙。
“范大夫如何保证我的安全?”
“陶邑城防坚固,粮草充足,足以坚守数月。”信使说,“只要将军在北面扎营,与陶邑互为犄角,齐军就不敢妄动。待楚国‘协助’部队一到,三方制衡,陶邑可保无虞。”
“楚国部队什么时候到?”
“最快三日。”
灵姑浮踱步。他带的这三千人,是越国精锐,但远离故土,粮草又被烧了大半,撑不了几天。如果三日内楚国部队不到,他就危险了。
“我需要粮草。”他停下脚步,“今晚被袭,粮草损失大半。若范大夫能提供粮草,我就按计划行事。”
信使点头:“这个自然。范大夫已命人准备粮车,明早即可送到。另外,为表诚意,先付一半酬金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帛书:“这是猗顿钱庄的兑票,凭此可在任何猗顿商号兑换千金。”
灵姑浮接过兑票,看了看,收入怀中:“好,我信范大夫一次。但你告诉他,若三日内楚国部队不到,我立即撤军。”
“一定转达。”
送走信使,灵姑浮重新坐下,手指敲击案几。今晚的袭击,范蠡的使者,齐军的出现……这一切都太巧合了。
他忽然有种感觉: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布置的局。而布局的人,可能不止范蠡一个。
“传令,”他站起身,“全军戒备,加强巡逻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营。”
“诺!”
陶邑城内,猗顿堡书房。
范蠡听完信使的回报,点头:“灵姑浮答应了,很好。”
“可是大夫,”白先生忧心忡忡,“我们真能三日内调来楚国部队吗?屈晏虽然答应帮忙传信,但郢都那边……”
“不需要真的调来。”范蠡说,“只要让灵姑浮相信会来就行。”
“那三日后怎么办?”
“三日后,局势自有变化。”范蠡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陶邑位置,“田豹的两千齐军是实打实的威胁,但齐军也有弱点——他们是客军,粮草需从齐国运来。陶邑到临淄,快马也要五天。如果我们能切断他们的粮道……”
白先生眼睛一亮:“您是说,让越军去袭扰齐军粮道?”
“不,越军不能动。”范蠡摇头,“越军一动,灵姑浮就会发现我们在利用他。让隐市的人去做——扮作盗匪,在必经之路上设伏。不用真打,烧几辆车,吓跑运粮队就行。”
“那田豹一定会怀疑是我们干的。”
“怀疑又如何?”范蠡冷笑,“他没有证据。而且,粮草不济,他要么退兵,要么强攻陶邑。强攻的话……”他看向海狼,“守备营准备得怎么样?”
海狼挺胸:“弩机已就位三十架,滚石擂木充足,箭矢够用三个月。弟兄们士气高昂,誓与陶邑共存亡!”
“好。”范蠡点头,“但要记住,能不打尽量不打。陶邑经不起大战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书房里只剩下范蠡和端木羽。
“端木羽,”范蠡忽然问,“如果你是田豹,现在会怎么做?”
端木羽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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