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阿哑亲自负责,重要区域日夜双岗,出入都要凭特殊令牌。”
正说着,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范蠡走到窗边一看,是邹衍带着一队齐军士兵来了。邹衍脸色铁青,直闯盐行,门口的护卫想阻拦,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范蠡呢?让他出来见我!”
范蠡对白先生使了个眼色,两人一前一后下楼。
盐行大堂里,邹衍正对着柜台伙计发火:“把你们掌柜叫出来!我倒要问问,谁给的胆子,敢把盐价涨到三十钱!”
伙计吓得脸色发白,不敢说话。
“邹先生息怒。”范蠡从楼梯走下,神色从容,“有什么事,可以到楼上谈。”
邹衍转身,看到范蠡,眼中怒火更盛:“范大夫,你这是什么意思?盐价说涨就涨,连个招呼都不打?你可知道,临淄那边已经闹翻天了!田相很生气,后果很严重!”
“邹先生,楼上请。”范蠡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这里人多眼杂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邹衍冷哼一声,但还是跟着范蠡上了楼。
二楼雅间,门窗紧闭。范蠡亲自为邹衍斟茶:“邹先生,涨价之事,实属无奈。还请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?你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邹衍不接茶盏,“范蠡,你别忘了,陶邑能有今天,靠的是齐国的支持!田相给你盐铁专营特许,不是让你坐地起价、中饱私囊的!”
“邹先生误会了。”范蠡放下茶壶,“涨价所得,我一分不留,全部用于陶邑防务。您也看到了,齐国驻军五百,楚国虎视眈眈,越国局势动荡。陶邑若不加强自保,一旦有变,就是灭顶之灾。”
“那也不能擅自涨价!”
“若不涨价,钱从哪里来?”范蠡反问,“筑城、练兵、囤粮,哪一项不要钱?齐国给的军费只够驻军开销,陶邑自己的守备营,难道要齐国出钱养?”
邹衍一时语塞。
范蠡继续道:“邹先生,我算过一笔账。陶邑每月盐铁贸易额约万金,涨价五成,可多收五千金。其中三成用于平抑物价、安置流民,两成用于民生建设,剩下五成全部投入防务。三个月后,陶邑城墙可加高一丈,守备营可扩充至八百人,粮仓可储备十万石。到那时,齐国在东线的军需供应将更加稳固,楚国的威胁也将大大降低。”
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既表明了难处,又展示了规划。邹衍的脸色缓和了些,但仍不松口:“即便如此,也该事先通禀田相。”
“是我考虑不周。”范蠡顺势递过台阶,“这样如何:涨价继续,但给齐国官方的采购价,可以优惠两成。另外,陶邑新建的弩箭工坊,可以优先供应齐军。”
邹衍眼睛一亮:“弩箭工坊?你们能造弩箭?”
“已经试制成功。”范蠡说,“虽然比不上楚国‘云梦弩’的精良,但胜在量大价廉。齐军若需要,每月可供应强弩百张,弩箭五千支。”
这个条件很有诱惑力。齐国与越国交战,最缺的就是远程兵器。越国山地多,弓箭手神出鬼没,齐军吃了不少亏。
“价格呢?”邹衍问。
“弩一张五金,箭一支十钱。”范蠡报出价码,“这是成本价,不赚分文。”
邹衍在心里快速计算:一百张弩五百金,五千支箭五十金,总共五百五十金。价格确实公道。
“此事……我要禀报田相。”他的态度明显软化。
“当然。”范蠡微笑,“另外,还有一份薄礼,请邹先生转交田相。”
他从案下取出一个锦盒,打开后,里面是十锭马蹄金,每锭重一斤,金光灿灿。
邹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掩饰住:“范大夫这是何意?”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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