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机会把他们转移出来。”
“可墨回会帮我们吗?他现在是楚王的谋士,而楚国正与越国交战。”
“所以我要亲自去。”范蠡站起身,走到草棚门口,望着蒙蒙细雨,“墨回和我,终究有过一段交情。而且……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“人情?”
“当年在郢都,我救过他一命。”范蠡没有细说,“虽然时过境迁,但以墨回的为人,他不会忘记。”
白先生还想再劝,但看到范蠡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不动了。
“那陶邑这边……”
“陶邑交给你和姜禾。”范蠡说,“我会对外宣称去齐国洽谈盐务,实际上走水路南下郢都。快则半月,慢则一月,我一定回来。”
“大夫……”白先生声音有些发哽,“您一定要小心。”
范蠡拍拍他的肩:“放心,我还没看到陶邑真正独立的那一天,不会轻易倒下。”
午后,范蠡回到猗顿堡。姜禾在书房等他,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,但动作还有些僵硬。
“听说你要去郢都?”她一见面就问。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范蠡苦笑,“白先生告诉你的?”
“他不告诉我,我也会知道。”姜禾看着他,“范蠡,这太冒险了。郢都是楚国都城,熊胜的父亲熊章是楚国王叔,权势滔天。你去了,等于是羊入虎口。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范蠡在案前坐下,“文种用命换来的托付,我不能辜负。那三千守军是越国最后的精锐,也是越国百姓最后的希望。我必须把他们救出来。”
“可你怎么救?三千人,不是三十人。这么大动静,楚国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
“所以需要墨回的帮助。”范蠡说,“墨回现在负责楚国的军械改良和城防修筑,如果他能以‘征调劳役’的名义,把那三千人调出会稽,我们就有机会在半路接应。”
姜禾沉默良久,轻声问:“那西施呢?你……会见她吗?”
范蠡手指微微一颤。他抬起头,看着姜禾。姜禾的眼神清澈,没有嫉妒,只有关切。
“如果可能……”他缓缓道,“我想见她一面。有些话,当年没说,现在该说了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告诉她,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。”范蠡的声音很低,“告诉她,这些年来,我一直在想办法让她离开郢都。告诉她……如果有机会,我想带她走。”
姜禾的眼圈红了。她转过身,不让范蠡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“那你……要小心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楚王把她当作棋子,不会轻易放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范蠡说,“但总要试试。就像当年在吴宫,我们明知道危险,还是走到了一起。”
窗外雨声渐大,敲打着窗棂。书房里一时安静,只有雨声和炭火的噼啪声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姜禾问。
“三日后。”范蠡说,“走之前,我要把陶邑的事安排好。熊胜那边,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。田穰那边,白先生会周旋。只有你……”他看着姜禾,“你的伤还没好,不要太操劳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姜禾转过身,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陶邑的生意,我会看好。倒是你,这一路上,让阿哑跟着吧。”
“阿哑要留在陶邑。”范蠡摇头,“他是我的影子,如果他不在,会引起怀疑。我会带海狼去,再挑十个精干的护卫。走水路,扮作商队,应该安全。”
姜禾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点头。
三日后,三月十五。
清晨,范蠡带着海狼和十名护卫,乘船离开陶邑。船队挂着“猗顿盐行”的旗帜,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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