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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办?
答应齐国?那会成为田穰的棋子,随时可能被抛弃。
答应楚国?那会得罪齐国和越国,陶邑将成为众矢之的。
答应越国?勾践的野心他太清楚了,那个人不会满足于商业合作,他想要的是整个中原。
似乎无论怎么选,都是死路。
除非……
范蠡眼睛忽然一亮。除非他能找到一个方法,让这三方都觉得他选择了自己,但实际上,他谁都没有选。
或者说,他选择了第四方——他自己。
但要怎么做?
他在书房里踱步,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。雪越下越大,窗外的世界渐渐变成一片纯白,掩盖了所有的痕迹,也模糊了所有的边界。
就像他现在的处境——边界模糊,真假难辨。
也许,这正是他的机会。
范蠡停下脚步,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形。
他要让齐国、楚国、越国都相信,他暗中选择了自己。但同时,他也要让他们相信,这种选择是秘密的,不能被其他两方知道。
这样,每一方都会觉得他是“自己人”,都会给他支持和保护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三方之间维持微妙的平衡,让他们互相牵制,谁都无法真正控制他。
这很难,非常难。就像在刀尖上跳舞,在悬崖边行走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夜幕降临时,姜禾来辞行。她明天一早出发去越国,船已经备好。
“这次去,除了谈铁器换铜锡的事,还有一件事。”范蠡对她说,“想办法见文种一面。”
姜禾一愣:“文种大夫?他……他会见我吗?”
“你以我的名义去。”范蠡说,“带一句话给他:范蠡从未忘记会稽之盟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明白的。”范蠡说,“你只要把话带到,看他怎么反应。如果他想回话,你就听着;如果他不想,也不要强求。”
姜禾点头记下,又犹豫道:“范蠡,我这次去,可能要走两三个月。你一个人在陶邑,要小心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范蠡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环——和之前给她的那枚是一对,“这个你带着。如果遇到危险,或者需要紧急联络,就摔碎它。隐市的人看到碎玉,会知道你有难。”
姜禾接过玉环,紧紧握在手中:“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姜禾眼眶微红。她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
范蠡站在门口,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。风雪从门外灌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这一夜,他睡得不安稳。
梦中,他又回到了会稽山下。西施站在溪边,白衣如雪,长发如瀑。她回头看他,眼中含着泪,嘴角却带着笑。
“先生,我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她说,“先生也要去该去的地方。我们……不同路。”
他想拉住她,手却穿过她的衣袖,只抓住一把冰冷的溪水。
溪水从指缝间流走,就像时间,就像命运,就像所有他想抓住却抓不住的东西。
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枕边湿了一片,不知是汗水,还是泪水。
范蠡坐起身,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。
雪停了,但世界依然安静。那种万籁俱寂的安静,让人心慌,也让人清醒。
他穿好衣服,推门走出房间。庭院里积雪很厚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阿哑已经在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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